我门前的时候,外面已经杀声震天了。沅唯九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怀里还谨慎的挟持著气息微弱的云征月以防万一。
关於云家大少的营救计划,纵使我们当了那麽多年海贼也还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因为身为海上一直无往不利的霸主大家一直都存在著某种近乎偏执的骄傲──那就是鬼王号上的人是从来都不会失败的,又怎麽会被偷袭?
以为云家是纯粹温良的商贾是沅唯九最大的失误。後来我才知道,这云鹤影虽然多年从商,但是在官场上不知使了什麽手段一直十分吃的开。
如若不然,此时此刻我们的鬼王号也不会被箭头燃烧著的火箭射得到处都是明火。不能再依靠黑暗掩藏自己的行踪就罢了,船的周围不知什麽时候还被海防总督的数艘战舰重重包围住了。
“你就是跟我提要求的那个海贼头子?”
远远望去,一艘看上去与众不同的华丽大船正处在戒备森严中的最安全的位置。船头上站著一个红衣的男子,眉清目秀虽比不上云征月的英气。但是举手投足之中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令别人想要去相信他、依靠他的威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云征月的大哥。
“云大当家,这是为何──”
无视掉四周近千名虎视眈眈的海防士兵,沅唯九扣著云征月的命门不急不躁的站在鬼王号的甲板上与云鹤影对视,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不为何,我来要回我的兄弟。”
目光慢慢的转移到男人怀中的云征月身上,对於弟弟的消瘦与憔悴做大哥的似乎很不满意。原本就不带温度的话语听上去像是腊月飞霜,更冷了数分。
“想要云家二少就拿十万两银子来赎。我们说好的,明天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想不到一向以信誉著称的云家商号的大当家不但不守信用,还率领这麽多海防士兵来偷袭我。看来海防总督跟你的关系不错,但是你就不怕我也不讲信用,直接撕票麽?”
威胁的言语说的不卑不亢且掷地有声。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样,沅唯九眼中冷光一闪,脚尖伸出轻而易举的将Сhā在地上的半根断箭挑起而後握在手中狠狠的刺进云征月的大腿中。
“嗯啊!!”
腿上传来的剧痛令刚被解开哑|茓的云二少凄惨的叫了出来。我看到因为这一下,那个云鹤影的眉头终於解禁似的的皱了起来。不然的话我还真以为这家夥天生的无悲无喜,表情平淡的就像是戴了一张面具。
虽然穿著和船只都比不上财大气粗的云鹤影,但是沅唯九的气场却不见丝毫的逊色。甚至可以说,在面对著对自己如此不利的形势下还能维持冷静的语气继续跟对方谈判的人。普天之下除了沅唯九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季叔捂著受伤的手臂跌跌撞撞的冲进我的屋子来救我的时候,尽管下半身被刚才施暴的男人做得又酸又麻几乎整个都木了。我还是强打起精神来跟他跑了出去,一面帮助船上的兄弟救火一面紧张著关注著船头的动向。
此时此刻我就站在离沅唯九不远的桅杆後面,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看见这麽多海防部的人。
都说中州设立海防总督这个职位,只是摆摆样子让公子哥们儿混个一官半职好巧立名目利用老百姓的税金寻欢作乐而已。一般情况下正邪虽然不两立。但是作为海上的黑道我们一直都是跟这形同虚设的官白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现如今这麽一看,那些屹立在船头石雕一样的海防兵们一个个骁勇善战,戒备森严。不仅没有半点混日子的疲态,反而精神抖擞倒像是千挑万选才收编入队的精英。难道我们今天真的在劫难逃了麽……
“鬼帅,你这又是何必?不就是想要钱麽,好,给你的钱我带来了就在这里。你自己上船来取吧。”
虽然现在一声令下就能让鬼王号上所有的人全军覆没,但是并没有让自己弟弟跟著陪葬的打算。云鹤影见硬攻不成反而害的云征月受伤,便命人迅速抬来一箱金元宝。一打开盖子,明晃晃的一片。不多不少,正是折合成纹银一万两的数目。
“你派人送过来。”
冷笑著拒绝了於自己不利的提议,沅唯九面不改色的扭转著Сhā在云征月大腿中的利箭。成心让他在关心自己的人面前血肉横飞,一整根裤管都染满了鲜红的血液。
“哥哥……哥哥……”
男人的惨叫听得我心惊胆寒,摸摸胸口又有点心疼发酸。我知道沅唯九这是在为全船人的性命著想,要钱是拖延时间想办法。否则不管云征月获不获救,大家都得死。
“好,就依你。”
果然见不得自己的兄弟受苦,云鹤影和身边的随侍俯首说了几句话。那两个人就放下一条小船,将一箱金元宝搬了上去,不徐不缓的向我们的大船划了过来。
“嗯,是真金。”
满满一整箱的金元宝被搬上鬼王号之後,沅唯九一脚一个将前来还没在船上站稳的随从踢下海。这麽多他们的人肯定淹不死,但是留在鬼王号上多一刻都有可能是蚁|茓溃堤的祸害。
“验过了就放人吧,我不想再看到我弟弟受伤。”
眯著眼睛对沅唯九命令道,云家大哥的耐心显然已经濒临极限。
“嘿嘿……”
没有任何想要松开怀中伤者的意思,沅唯九笑得很奸诈。
“你先让这些海防船退远再说,我不想刚放了手中这个没用的小子就被你们的船炮击沈。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吧?云大当家。救人是其一,但是你也并不打算让我们活著离开。”
沅唯九的话说的一针见血。
就凭方才那场箭火雨,我们就已经死了很多在甲板上站岗的兄弟了。更别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伤到要害的那些人。这云鹤影是算准了自己的弟弟应该被关在比较隐秘的船舱不会误伤才会出此计策。
我敢说,倘若不是身经百战的我们。一般的海贼船早已遍布尸骨沈溺与冰冷黑暗的海底了吧……
“呵呵,好,也依你──”
没否认就是承认,被道破了自己刁钻的计谋。云鹤影依旧是面不改色,不仅不觉得这样很阴毒,反而坦然的就像是在做生意一样,交易不成就各让一步。一挥手就让四周全神戒备的战舰向危及不到鬼王号的远方海域驶去。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直到海面上只剩下我们两艘船,云鹤影这才再度开了口。但是他此时的语气已经带了浓浓的威胁,我真怀疑如果沅唯九还不释放云鹤影的话,这家夥真的会拼著鱼死网破的决心跟我们背水一战。
“去吧!”
见好就收是我们鬼王号能在这片海域称霸这麽多年的秘诀,见所有可能伤害我们的隐患都已经去了。沅唯九也不再刁难,掌风一送就将云征月轻飘飘的拍上了对面那一艘华丽的大船。
“弟弟,你怎麽样?快叫大夫!”
当真是血浓於水,伸手抱住自己亲生兄弟的血肉之躯。云鹤影脸上的冷静完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心疼不已的悲愤。
“哥……哥哥……我要……我要那个女人……”
明明只剩下半口气,倒在素来对自己有求必应的大哥的怀中。云征月拼尽最後一点力气,指著仍然藏於鬼王号桅杆後面的我恨恨的说道。
“这……月儿,只是一个女人,你想要的话……哥哥可以花钱给你买更好的。”
为这个要求皱起了眉头,云鹤影显然觉得这有些强人所难。
“不!大哥……我就要她……她欠我的,我一定要她……要她偿还……”
“这样啊……”
将兄弟虚弱的身体交付於匆忙赶上来的船医怀中,云鹤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站起身来的时候,脸上又是谈判式的冰冷表情。
“鬼帅,我还要桅杆後面的那个女人。”
“海棠?”
大概是这时候才发现我在他身後已经站了很久,沅唯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转过头去又对云鹤影说道。
“我凭什麽要把我的人给你?”
“凭我们云家的势力和财力。”
同样回以意味深长的笑,云家大哥看上去胜券在握。
“鬼帅,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有本事你就永远别上岸,否则我云鹤影一定有办法让你们这帮人包括你们的妻子、儿女、父母……全部都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说完这番话,他定定的看著沅唯九似乎在等待一个不容置疑的答案。兴许是被他的气势所折服,沅唯九沈吟片刻便露出释然的一笑。
“要是这麽说的话,云大当家还真是严重了。不过就是个女人,给你也罢。”
面对著一船人极其家眷的性命,我认为权衡利弊并不是一件艰难的事。可是我却没有想到,沅唯九居然回答得那样干脆,那样满不在乎。就好像我於他而言只是一块石头、一根木头那样无足轻重的东西而已。
“九叔……不会的……你不会这麽对我的……”
看见他朝著我走过来,我的心都快要裂了。哭泣只是次要,重要的是我感到身体内这麽多年以来一直在坚信的某样东西终於碎成了一场尘埃。
“小海棠,别怨九叔……”
沅唯九难得正视著我的脸,还伸手抱住了我。但是这种拥抱非但不能让我觉得温暖,反而像是在血淋淋的灼烧著我的肉。
“沅、唯、九……”
一字一顿的喊出他的名字,我真想挖出他的心来看看上面的颜色是不是黑的。但是这一切都阻挡不了他把我像是送礼物一般的朝那艘商船扔了过去。落在对面甲板上的那一刻,我怒火攻心咳出一口鲜血来。
而他就站在鬼王号上,一瞬不瞬的看著我。黑发飞舞,衣袂飘飘──
而後就跟随著那艘我生活了十年的海贼船在逐渐升起的黑色迷雾中渐渐消失得不见踪影了。
==========我是五万字免费文的分割线============
悠嘻~终於在月底前将漫花这个文的免费五万字放完了~谢谢大家的捧场~发发开心ing。
是说,每一次写新文文思泉涌的时候我就在想,什麽时候写别的文也能这样就好了。不用边想边写的感觉真好……不用三千字花费五六个小时的感觉真好……可惜,天不遂人愿……【望天做窦娥状……】
下一章漫花就要V了,谢谢给山区孩子捐免费午餐支持的同学。山区人民爱你们~!!┌(┘3└)┐
我会把这个文V在火柴的系列里,你们可以想象成火柴的古代版……
但是必须澄清一下,大家也看到了。这个文跟火柴完全没关系,是一个新文……【也不是完全没有。都是讲妓汝咩……】
还是因为寄送合约不便的问题出此下策,不然的话被我妈发现了,我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写文。【哆嗦】
估计会被当做家门不幸的淫荡汝儿打折了腿关在家里掐网掐电话吧……【发发妈:现在是万恶的旧社会麽??我是地主八婆麽??】
总之,谢谢大家……下一章海棠就要转移到云府了,开始过家妓的“悲催”生活……
【云家两兄弟搓手做畏亵状:放心……俺们会疼你滴……】
【海棠:……】
【神秘男四号:打个酱油先……】
(6鲜币)23 被迫为妓
是什麽……”
被强迫著跪在地上,我皱眉望向在自己面前铺开的一纸契约。
“你的卖身契。既然我弟弟想留下你,那我们云府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人吃饭。只不过我云鹤影从来不养无用之人,你签了这约就等同於卖给了我们云家,入了妓籍。以後就是府中的专属家妓了。我说的够清楚了吗?”
悠哉悠哉的坐在主位之上,男人漫不经心的用茶杯盖将手中茶盏上漂浮著的茶叶优雅的滤到一旁。虽然说著这些我听到後能气到吐血的话,但是他的样子却没有半点不自在。看来这个家夥平时在商场上也是做惯了剥削者。
“我去你的!我为什麽要卖给你,居然还做家妓?你脑子有问题吧!”
不服气的抬起头来,尽管被两个壮汉用力按著不能跳起来指著鼻子骂他,但是我的气势仍然不输於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啧,谅你是第一次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冷冰冰的将注意力从手上的茶盏转移到我的脸上,云鹤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但是你记住,在云府里奴才冒犯主子是要鞭打二十的。看你一身细皮嫩肉,打花了脸在家妓里就更难出头了。”
“别作梦了,我又不欠你的,为什麽要卖身给你。”
明明是再平静不过的男性声音,不知为什麽我听他跟我说话後却无法克制的打了一个寒颤。被云鹤影这麽一讲,心里有点虚。还真的不敢再跟他呛声了,但是该坚持的东西我依然没有放弃。
凭什麽?云征月想留下我不会请我来做客,沅唯九把我送给他就是他的人了?我从来就不属於沅唯九好不好。
“谁说你不欠我的?”
眉毛一挑,男人眼中嘲讽更甚。
“你欠我整整一万两。看你也就这张脸值点钱,我们云府的家妓都是有偿的,虽然不知道你还能青春几年。但是做一笔就有一两银子,这笔钱我就留下抵债。你做够了一万次,我就烧了你的卖身契。从此咱们两清,你看可好?”
好你个大头鬼啊!照他这个算法,就算是每天陪男人做十次也要三年多才能还清这个钱。更不用说三年内天天被干,不做烂了算我命大!
“我什麽时候欠你一万两银子??”
忍住吐血的冲动,尽管他并没有说什麽刺激人的话。但是我还是被气得太阳|茓一抽一抽疼的要命。
“别装傻,我赎月儿的时候你也在场。”
“什麽?那钱是给沅唯九的,我一钱银子都没拿!”
“这我不管,那个海贼头子已经跑了。你是他的手下,这笔钱理应你来还。好了,别再多说了,把手印按了吧。”
看上去已经开始不耐烦,我从来没见过这麽精於算计又这麽不讲理的男人。云征月到底是不是他兄弟?怎麽两个人的性格反差那麽大!!
“我不会按的,你死心吧!”
好吧,管不住他自说自话的就将那麽大一笔债务扣到了我头上,我还管不住自己的手指头麽。眯著眼睛恶狠狠的瞪著他,老娘就是不签你能拿我怎样?
“不卖?”
眉毛挑得更高,云鹤影方才还一片晴朗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鸷。
“不卖就把你送去见官,海上抢劫再加上绑架勒索依我朝律法当处剐刑。顺便说一句,我云鹤影从来不做亏本生意。你欠我一万两,所以我会提前和行刑官打好招呼的。正好把你切成一万片。一片肉值一两银子,你这丫头倒是比奇珍异兽还要贵。”
“……”
“我签……”
图:初入云府的海棠
(6鲜币)24 妥协妥协
的按了手印。鲜红的印泥沾在我的指头上无处擦拭,看起来就像是鲜血一般诉说著我心中的委屈。
姓云的,算你狠!
跟著沅唯九在海上称霸那麽多年,我也算阅人无数。可是却从来没见过像云鹤影这样既霸道又冷淡的男人。他说的那些话就连开玩笑我都嫌有些过分,更遑论还能像他那样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惭愧与自责都没有。
就是个变态吧!
心里气闷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脸色不善的腹诽著他。兴许是我太多年没有上过陆地了,对这个早已面目全非的世界变得不再了解。说不定现在这个社会就需要云鹤影这样的人来一手遮天呢。
所以他变态,他有钱。
“好了,下去吧。以後的事自有人会来教你。”
满意的看著手中写了我大名且盖了手印的卖身契,云鹤影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是官员处理完手上的一碟公文。不带感情、公事公办。办完了就赶快走,後面还有人在排队。
“哦……”
出了云鹤影的书房,一个看上去小厮打扮的人便将我带到了家妓住的东院。
要说这云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由东到西需要穿过长廊、跨过石桥、欣赏完假山又看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园。到处都是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很漂亮很美好,走的我腿都酸了。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曾经住过这样的大房子,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有点古旧了,不像云家那麽簇新的奢靡。
不过这云征月看著就是一副纨ku子弟的样子,他哥哥倒还蛮有品味的。整个云府虽然富贵但是并不缺乏雅致的格调,花花草草的到处都是,总的来说我还蛮喜欢的,看什麽都新鲜。
“到了,姑娘进去吧。”
那小厮最终将我带到了东院的一个小院子里。数一数这一圈大概有八间房吧,不知道是不是住的都是家妓。
云家是从商的,平时酒桌上谈生意很正常。
但是每一次都到外面去请人一来赶上花魁不方便怠慢了客人很麻烦,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家的美眷用起来更干净。不仅客人玩得高兴不至於规矩太多漫天要价,最重要的是主子们未娶妻的时候想要了也来得便利,更不用担心传出去名声不好。
所以这些商贾巨富们也都对家里养著的陪睡陪酒的女人们很好,毕竟生意还是要靠她们来推波助澜。就像云鹤影说的,在这个家里头家妓们包吃包住不说,还有银子拿。
可是妓汝待遇再好也是妓啊……
我就算再开放再不守成规也不会希望随便来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就能操我。那我还真不如找根儿绳子上吊算了,免得受那些无望的苦楚。
这麽想著,好像很有骨气的样子。但是到了最後,我还是叹了口气轻轻推开了小厮指给的那扇门。
“吱呀”一声,门扇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屋子倒是不大,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虽然是女人住的地方,床帏被褥什麽的颜色却都素的很。梳妆台也是朴实的式样,似乎并不助长家妓们妖媚的风格。
还不错……那就先住著吧。且看看云鹤影所谓的“该学的东西”,到底是指一些什麽。
我知道这样就顺从了很没用很堕落。枉费我娘当初就是为了不让我走上这条路而放弃了原本应该属於我们的那些东西。
但是想归想,不甘归不甘。十八岁的年纪,诗一样,花一样──生命连一半的时间都没活完,要寻死也并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想死那怎麽办呢?
除了妥协,还是妥协呗。
图:爱穿红衣的云大少
(8鲜币)25 初识织娘
我到了地方就完成任务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新房间里转了一圈。
总的来说这里比我在鬼王号上那个屋子强多了。在男人堆儿里待了那麽些年我讲究的东西并不多,只要被褥是干净的就行。
但是我这个人很是念旧,不舍是必须的。不然当初云征月让我跟他走去享福的时候,我也不会那麽干脆就拒绝掉了。
我想念季叔,想念我的那些兄弟们,更想念不不知现在是该恨还是该怨的沅唯九。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自小就对他萌生出的那种花一样盛开的感情已经在他抛弃我的那一刻消失殆尽了。
我的激|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干净利落。
爱一个人也许需要十年,但是决定不爱了──只是一个瞬间。
一个人的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是我娘的话,应该会默默的垂泪,任由委屈和著眼泪吞咽到自己的肚子里。然後一声不响的走开,逃避可能带来的更多伤害。永永远远都当一个别人生命中的凄惨配角。
但是我是她女儿,我没有那麽懦弱。
如果老天真的肯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让沅唯九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这样,来到云府的第一天,刚刚被有钱人纸醉金迷的生活所震撼到。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握著拳咬牙切齿的幻想著和沅唯九再度重逢的画面。
是将一口痰吐到他的脸上,或者给他一刀呢。还是干脆一脚踹在他的下体上,让他永远断子绝孙?
想象的力量是无穷的,人类可以在虚无的想象中获得各种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快感。
可是自己兴高采烈比划了半天,等安静下来时发现周围空无一人,而这里又是绝对陌生的地方。一种难言的寂寞与空虚感又紧接著淹没了我,让我瞬间变成了一条缺氧的鱼,一个人独自在沙滩上徒劳的扑腾著就像个笑话。
海棠啊海棠,你怎麽会把自己弄得这麽可怜──
“哟~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女孩麽?我瞧瞧我瞧瞧,这小模样还真不错。咱们主子的眼光可是越来越好了。”
正当我心情跌落至谷底的时候,某个女人却门也不敲的直接推门进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将我打量了个十足十,而後一边摇著手中的扇子一边摇曳生姿的扭了三扭晃得我直眼花。
“你是……”
戒备的往後缩了缩,当海贼的警觉性令我觉得所有的事都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我?我是带你的人,你可以叫我织娘。今天来呢,就是教你一些规矩。你放心,姐姐在这云府好歹也待了三年,这里面的道道儿都摸的透透的。跟著姐姐好好学,就凭你这张脸以後准能成主子们面前的红人。”
织娘对於我警惕的目光倒是完全不在意。今天她穿了一身粉纱,相当的嗲。头上的珠花头钗也是上好的。虽然看著比我大上几岁,但是浑身上下却都充满了女人味儿,呈现出来的正是她这个岁数最光华的姿态。
她不是一个人进来的,身後站了三个侍婢,一人手里煞有介事的捧著一大堆东西。脸上的表情却木木的,若不是亲眼看见是真人,我会以为那就是三个木桩子。
“带我的人……来教我规矩的?”
将这阵仗和云鹤影的话结合起来,我心里有数了。
“对,你要这麽理解也可以。”
我的直接惹来织娘的一阵娇笑,那柔若无骨的身子在笑声中再度晃了三晃。
“反正呢,跟著我织娘,以後爷们宠你是必须的。只要你听话,没有人能亏待了你。”
“那你可以让我得到很多银子麽?”
宠我有什麽用?
我看她说的得意,心里忍住了没告诉她当初云征月认识我的第三天就让我跟他来云府做妾。我要是贪恋男人的宠爱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一步,眼下最关键的事儿是先要把“欠”云扒皮的一万两银子给还清了。
我直白的话果然令这个美豔的女人微感讶异,或许是她还第一次听说有人进府做家妓不是为了讨主子的欢心将来好抚个侧位,而是纯属来这里捞钱的。
但是我也不想,我是被逼的……
“你要是缺钱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讨得主子欢心了赏赐下来贵重的东西拿到外面当了卖了都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但是前提都是一样的,你都得给我使出浑身的解数先去让爷们们高兴、愿意赏赐你。懂吗?”
“懂……”
她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看上去也不是难相处的主儿。所以我听话的点点头。而後不出所料的,又看到了摇晃中的织娘……
“行,既然这麽听话,那就跟姐姐走吧。”
“咦?”
图:一摇三晃的织娘姑娘,这完全是身材太好了的缘故。不知为什麽,写织娘的时候,我脑海里浮现出了俞夏的身影……
(9鲜币)26 欲哭无泪
我一定是走霉运了才会被这个疯女人缠上,而且还要陪著她做这些这麽匪夷所思的事……
“把腿张开,再张开一点啦!不然我什麽都看不清楚!”
蒸汽嫋嫋的温泉浴池旁──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美好很浪漫的地方。而我却光著身子正满脸是汗的将自己摆成了青蛙的形状,好让织娘趴在我的两腿之间查看我的荫部。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难道当家妓的都要经历这般让人一脸黑线的事吗……
“哎,年轻就是本钱啊。海棠你下面生的不错,还有这里──”
伸手毫不避讳的扯了扯我的|乳尖,织娘接过旁边侍婢递过来的扇子对著自己的脸扇了两扇。
“形状很美,颜色也粉嫩,看来以前经历的男人倒是不多。小一,把那个白色的瓶子递给我。”
完全少根筋的将极其隐私的话说的如此轻松自在,我心里在想真不愧是云府里的人。跟那个云鹤影一样,不说话的时候看著还可以,一说话就让人产生了强烈的想喂他吃屎的冲动。
“是,主子。”
那个小一是方才木头桩子侍婢中的一员,我原以为身为一名貌美的女子,给丫鬟起名字总得什麽翡翠珍珠的稍微有点颜色吧。结果这织娘还真省劲儿,直接一二三编号完事。
“呐,这是秘制的‘嫩红汁’。你平时伺候完男人还有刚洗完澡的时候就倒出来几滴,抹在你身上这三个地方。咱们做女人的那档子事儿做多了,私密处颜色就会逐渐变深不好看了。擦了这个东西能保证你永远都像十八岁这麽粉嫩,明白了没?”
“呃……明白了……”
颤巍巍的接过那个瓶子,里面的汁水装得满满的我掂在手里都觉得沈,估计够用个千八百次了。但是一想到每次都要自己把手伸到下面去自摸,这浑身上下又不禁窜起一阵恶寒。
“还有,你刚才张腿的时候我发现你柔韧性太差了。一条腿抬起来举不过眉,这在床上怎麽能用特别的姿势给男人特别的感受呢?所以你回去後给我每天抻筋压腿,必须怎麽掰怎麽有。不过练完功後记得花半个时辰提气缩阴,不然的话小|茓会松的。听到了没?”
“听、听到了……”
织娘姐……你可以再让我崩溃点,没关系……
“然後呢──”
我刚吞咽了一口唾沫,以为天雷滚滚的东西到此为止就结束了。谁知道扇子都扇不走这女人的“本事”,下一瞬间又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只见她的手很自然的开始像摸冬瓜一样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一边摸还一边让我跟随她的指令煎咸鱼似的来回翻身方便她摸得更称心如意。
“你这皮肤不错,发质也不错……”
再次感叹了一番年轻真好,这女人就命令那个小二拿过来一个小罐子摆在我的眼前。
“这又是什麽啊……”
老实说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她能不能把话一次性说完?
“这是‘玉容散’,好东西啊。你每三天就挖一小块在脸上敷一次。我保证你皮肤能一直又白又嫩,光滑无暇。”
听她说的眼睛亮亮的,似乎真这麽神奇。我好奇的将那个罐子打开凑近了一嗅,结果一股难言的令人想作呕的臭气却扑面而来。
“呕……这什麽做的啊……”
“白丁香、鹰条白和鸽条白咯。”
织娘白了我一眼,抢过罐子深嗅了一口样子要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那是……?”
“就是麻雀屎、老鹰屎和鸽子屎。”
“……”
“你把鸟粪往脸上抹啊!!”
“那又怎麽样,管用就行了。擦了这个就不长皱纹,换你你还不用?”
“我不要……我又没有皱纹……”
我快要哭了……
以前就算是被海防士兵追打我都没有到现在这般狼狈的产生想抱头鼠窜的想法,而这织娘姐姐明显比海贼的宿敌海防兵还要可怕。不,说可怕还便宜她了,她简直就是恐怖啊!!!
姐姐,你真的不是云鹤影派来玩我的吗……还是说你收了云征月的银子前来报复我。我知道错了……不该玩弄他的感情,您能饶了我吗……
“啧,真是没吃过没见过。好了,你不要拉倒,这东西很贵诶。要不是看你姿色不错,我才舍不得给你浪费!。”
“呜……”
眼泪刷刷的流,我第一次觉得当家妓原来是这麽凄惨的一件事。
就这样整整折磨了我两个多时辰,织娘才准许我下池子去放松的泡一泡。一沾到温暖的泉水,我方才被这疯女人“虐待”的那点怨气立刻就消失不见了。满心想的都是这水真温暖,泡著不用听她说话真幸福。
哪知织娘也脱了衣服下来洗澡,其间又喋喋不休的给我讲了许多保养头发之类的知识。我则将自己掩藏在一片蒸汽里默默的吐著泡泡,心想下辈子我要当一朵云,遇到不喜欢的人就能第一时间飘走……
可是不管怎麽说,织娘是我到了云府後交上的第一个朋友。
她人不错,就是话多了点,某些行为在我眼中也逼近疯癫。所幸这女人对云府上下各种人各种事都了如指掌,偶尔不明白了一问她准能豁然开朗。
事实证明,从我将来所遇到的事情来看,若是没有她,我的这条不归路将走得比现在辛苦还要一万倍,且永永远远都不会有一个乐观的尽头。
(9鲜币)27 云氏三人
的喝著手中的茶水,我一边谨慎的望著织娘在我面前诡异的放置了三个空茶杯的举动。
这两天东院这边下人和家妓们住的地方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西院那里是主子们的地界,没有传唤不能随便闯入就不在我要留心的范围之内了。
织娘是个自来熟的人,现如今出入我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总是在令人匪夷所思的时候大喇喇的推开门就一步三扭的晃了进来,如果有一天别人告诉我这女人是蛇精变的,我想我一定不会奇怪的。
“今天呢,我要跟你讲讲这云府上下的权利构造,好让你以後心里有个准备──”
勾起红唇神秘的一笑,女人头上的珠花在阳光之下闪烁不已。
托她的福,几天来我学会了各种对於一个家妓来说颇为重要的事情。比如怎麽穿衣、怎麽梳头、怎麽上妆甚至是怎麽“挤奶”才能让胸部的形状最为饱满……
她是个很善言谈的人,如果要理解为大嘴聒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私底下我曾经听一二三说过,织娘以前是在另一个大户人家当侍妾的,可惜正妻善妒,编排了各种陷害的理由将她赶了出来。如果不是云大少爷在街边将她捡回来,恐怕现在早就已经饿死了吧。
所以她一直都很拼命很努力,争取当一个最好的家妓且功利心几乎没有。
她的心愿就是要帮云鹤影谈成每一笔他想谈成的生意,并且毫无藏私的去调教新来的姑娘。
在织娘心里,这也许是唯一能报答对方救命之恩的方式。而云鹤影那个扒皮魔,居然也意外的对她很好。平时穿金戴银不说,不谈生意的时候亦是相敬如宾。
织娘的遭遇让我想起了我娘和我,没想到大家的经历居然有这麽像。现在我娘不在了,织娘来照顾我。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
我觉得在内心深处织娘也很寂寞的。她没有自己孩子,也无心攀上云府继续当个有可能让悲剧重演的侍妾。现在我把她当姐姐、当娘,她自然视我为妹妹、女儿。
有时候两个女人机缘巧合建立起来的情谊,就是这麽一拍即合。
“什麽权利构造……”
见她说的这麽恐怖,我一口茶水差点没呛进了嗓子眼里。
“那当然是为你解说云府上下关系的东西咯。你在这里谋生,不知道谁是老大,谁得罪不起。这以後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女人Сhā著腰,说的理直气壮。
“那……那要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所以我今天就来让你认清这个现实啊!”
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里最大的那个茶杯,织娘将它重重的摆在桌子上最中央的位置。
“在云府里,最大的就是大少爷云鹤影。老爷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是他一个人带著弟弟妹妹撑起这个家。所以,你要是想活得好,这个人就千万不能得罪,他说什麽就是什麽,连反抗都不行。”
“像他的作风……”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变态的脸,我暗暗嘀咕果然一个人由正常到变态是有绝对的原因的。在人吃人的商场中,如果不是从小就那麽算计乖戾,估计一家四口早就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更别说管理整个生意和这麽大的一个家了。
“这第二大的就是二少爷云征月。但是这个人你不用担心,他性子很好,也不怎麽在商场上走动。平时就是云大少挣钱他来花,人嘛没什麽大毛病,就是好色一点。不过家里的女人他通常是不碰的,都喜欢去外面的青楼逛。”
“就是急色鬼呗,我领教过。”
“啥?”
“啊,没有……你继续说。”
干咳了两声将话题引开,我其实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和云征月那点暧昧的关系。现在我是妓他是主子,於情於理说出来都只是让人添堵的东西。
“好吧,然後还有最後一个──”
狐疑的望了我一会儿,织娘见确实没有什麽可以挖掘的便将另外两个小一点的茶杯众星拱月般的放置在大茶杯的旁边并完成任务似的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就是云府的小小姐,云倩儿。”
“这姑娘性子弱,平时不声不语的倒是真的大家闺秀。只是她两个哥哥怕影响不好,所以咱们这种身份的人就尽量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小心遇见了也不必行礼,麻利的闪一边儿赶快消失就行了。海棠你记住,为了这个妹妹。那两个男人是什麽事儿都做得出来的,切忌不要和她有任何牵扯。”
“哦,好的……我明白了。”
见她说的严肃,我的心里立刻用毛笔蘸上朱砂给这位娇滴滴的小姐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
“很好,就知道你是个伶俐的孩子。”
看到我听话上道,织娘抿著嘴笑得很欣慰,而我也颇为受用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关怀。两个人你瞪著我,我看著你,正气氛很好之时,半掩的房门却被人礼貌的敲响了。
“谁?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站在门口。
“海棠姑娘,大少爷有请。”
(12鲜币)28 书房试探
的,什麽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吃。先是被织娘拎起来耳提面命的教导了一番话,现在又被云鹤影招去“找我的麻烦”。
回忆起以前还在鬼王号的时候,我完全可以自由的安排睡觉和起床的时间就觉得那些日子真幸福啊。海贼哪有大户人家这麽多规矩,基本上就是想怎麽样就怎麽样,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哪像现在,不管干什麽都得按命令行事,完完全全变成了奴才。
懒洋洋的随著那小厮往东院走,其中好几次我都差点被自己的裙子绊倒。
因为织娘一听说大少爷要见我眼都绿了,直说交了好运。非要我穿上她选的那些薄的要死的衣服,胸口一大半露在外面不说,头上的饰物也是死沈死沈,压的我从脑袋到脖子都痛。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希望我能用美色勾引住云大公子将来谋一个好位置养老。但是她并不知道我和这云家两位公子的关系。事实上在我自己看来,我越是打扮得风情万种在他们眼中应该就越下贱、越不要脸。到最後适得其反,反而遭人厌倦。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不是我喜欢的男人,喜欢怎麽想我就怎麽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完完全全了解另外一个人?每天大家都生活在谎言与误会之中,还不是一样生活得很好。
“海棠姑娘,就快到了。”
许是看见我拎著裙摆走得很辛苦,小厮忍俊不禁的指指前方的书房对我点点头。
“好,谢谢。”
对他的善意报以客气的微笑,我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在经过花园的时候,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远处假山之间的空地上对著一堆木头人刻苦的练著拳法。
几天不见,云征月身上的伤看上去已经完全好了。此时的他身著利落的劲装,正在凶狠的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和一堆硬邦邦的木头冲撞。
我看了他半晌,发现他身边至少陪站著四个丫鬟小厮捧著毛巾茶水甚至是汤盅等著伺候这位二少爷。只觉得太阳照得一切真实又虚无。
云征月的身体一直都结实有力,原来都是这麽来的。只不过傻爷们还是傻爷们,光练拳头又有什麽用。还不如学学他那个变态大哥,没事儿多算计算计脑子。
不过再怎麽单纯人家也是英俊富有的大少爷,现在想想,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大哥将他保护的太好了。一切罪恶与黑暗都由那个人来帮他抵挡,留给他的才只有单纯与欢乐。才这麽容易喜欢上我,又这麽容易被我欺骗。
蠢是蠢了点,执著的也不是地方。可是那又怎麽样呢?玩一圈下来,他什麽都没有失去,而我这个骗他的女人却沦落为了任人蹂躏的妓汝。
也许在这场游戏里我真的是坏人的角色吧,所以才会一直遭到报应──
“来了?”
心里思绪万千,我却不想太受这些想法的影响,而是加快脚步往云鹤影的书房里走去。
日子不是愁出来的,想太多也是庸人自扰。还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我还有命在,且短时间内没有被别人取走的危险。
“嗯,大少爷找我?”
云鹤影还是一身红衣,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人为何总是锺情於红色。难道这个变态心里对红装有著不一样的幻想,想要夜夜做新郎麽?
“坐──”
俊美的脸从一本书中抬了起来,我才发现他有一双柳叶般的长目。平时半眯著的时候只会让人觉得疏离和冰冷,却不想现在瞪圆了看人也是能让人浑身发毛,好似面对著一头披著人皮的狼。
狼先生,您找我不是因为肚子饿吧……
心怀忐忑的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请不要怀疑我看人的胆量。我可以不怕云征月,不怕海防兵甚至不怕沅唯九。但是我怕他,是真的怕……
因为这个家夥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甚至没有抬手扇我耳光光是用说的就让我背上了一万两银子的债务,还签下了该死的卖身契。我完全可以肯定,这个家夥有能把一个人说死就绝不动手把人打死的本事。
“看样子你适应的不错,这身衣服穿著挺漂亮的。”
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歪斜的笑容,我看得出来这绝对是讽刺的笑。
“谢谢,今天大少爷找我来不会只是想看我穿的是什麽衣服吧?”
尽量让自己不卑不亢的回应过去,尽管我怕得要命,但是输人不输阵嘛,面子还是要一点的。
“你是在暗示些什麽吗?”
另一边的唇角也跟著勾起来了,这一回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笑。
“……没有。”
有些不安的将胸口的衣服往上拉了拉,我不想让他误会些什麽。
“过来,坐到我的腿上来。”
“不好吧……”
“这是命令,织娘没有教过你在云府里面我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的麽?”
男人耐心很足,但是显然并不愿意与我分享。
被他逼的没有办法,我只好不甘的走了过去,身体僵硬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嗯,软乎乎的且有温度,看来这家夥的确是人不是鬼。
“就这样?”
两边的嘴角瞬间下落,取而代之的是皱起的长眉。
“就这样啊,要不然还能怎样?”
比皱眉我不会输,茫然的看著他,不明白这个变态到底想说些什麽。
“这个时候你应该娇羞的看著我,发个嗲或者扭扭腰才对吧?”
“不要……好恶心。”
“……”
“海棠姑娘,我花钱让你做家妓是看你长得漂亮,希望你在饭桌上能帮我谈成生意。可你看看你现在,像个木头似的往男人腿上一坐,除了把别人大腿压麻以外什麽用都没有。作为一个女人,你难道就不会别的什麽了麽?”
“我会骗人,还会下毒。你看能帮得到你麽?”
“……”
一阵诡异的沈默之後,云鹤影用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且太阳|茓附近的青筋还在一抽一抽的跳动。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不能接受那我也没什麽办法。织娘目前只教了我一些保养自己的知识,以前骗人的时候也只是哄人家掉以轻心好找机会下毒,不是为了从对方身上得到些什麽啊。
“下去吧……”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看见云鹤影叹了口气,轻轻的命令道。
“嗯?”
“我说下去,我腿麻了。”
“哦……”
耸耸肩无所谓的从云鹤影的身上跳下来,老实说他的味道还蛮好闻的,自然清新。比沅唯九的酒气和云征月的熏香气都要好的多。但是我一点都不眷恋和他的接触,相反的还觉得很解脱。
“海棠,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两天後我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生意夥伴要来,对方指名要年轻女孩陪。这笔生意我势在必得。回去转告织娘,如果到时候你还是这麽没用的话,你的债我就让她一起还。”
这一回云鹤影完完全全的严肃了起来,说话的口气不仅不容置疑还带了十分残暴的威胁。我不敢以为他不是认真的,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家夥在我心里又更加讨厌了一分。
“是,海棠明白──”
(11鲜币)29 偷鸡不成
的书房里走了出来,感觉有点灰溜溜的。也许是因为他说让织娘跟我一起还债的话真的吓到我了,让我顿时把学习当一个最好的家妓这件事放到了第一位。
不管怎麽说连累到无辜的人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儿,更何况对方还是待我如亲姐妹亲女儿一般的织娘。就算我是心狠手辣毫无道德的海贼,我也知道谁对我好我就该对谁好的道理。
那送我来的小厮这一次没有再跟来,我又不傻,这条路已经走了两遍,自己回东院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不知怎麽著,出长廊口的时候我没有按照本分去过桥,而是鬼使神差的偷偷绕到假山那边。
也许潜意识里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不在乎云征月,这一次的行为完全出自於我很想悄无声息的再去看他一眼。
来到云府的这些日子,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有见面,没有对话,甚至没有通过小厮信鸽传过来的只言片语。我觉得这个大少爷很可能已经把我完全忘记了。毕竟在那片荒芜的海面上除了碧蓝的海水之外一无所有,他遇见我这个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一下子动心不是什麽离奇的事儿。
但是现在上了陆地,他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啊,又怎麽会还心心念念的想著一个曾经那样伤害过他的坏女人。
为了验证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悄然的踮脚逼近。从一块石头後面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之後,又老鼠一般的迅速流窜到另一块岩石後面。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不过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我才从云鹤影那里待了不久,方才的那块空地上就只剩下四个下人在无聊的和一堆木桩子对望。而那个我真正想见到的男人,却不知道跑到什麽地方去了。
“你在这干什麽?”
正自失神的望著那空荡荡的沙土地,我的心情就像是答应给我的鸡腿没有吃到一样,充满了失落与沮丧。
却不知刚一回身想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像是一堵墙似的挡住了我的去路。还把我的脸撞得生疼。
“云征月?!”
吃痛的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尖,我抬头看向对方的脸。却发现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正面色不善的如同一尊雕像抱著臂站在我的面前,脸上的神色颇为不悦就好像我这样出现有多麽的碍了他的眼。
“云征月?呵呵,我云家二少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冷笑著打量著我惊喜的表情以及风骚的衣著。当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的停留在我祼露的胸脯上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这身打扮有多麽的“不合时宜”。
完了完了,织娘你害死我了……
看这家夥的脸色就知道他一定以为我是专门来勾引他的了,估计方才自己那做贼一样的举动也被他当笑话一般的看在了眼里,所以才会不声不响的站在我身後,就是要看我这个女人究竟要继续蠢到什麽地步。
这下……就算是长了八张嘴我也解释不清了。
“对不起,海棠知错了,我这就离开二少爷……”
出於心里的愧疚和实在是很尴尬,我已经对此次莽撞的行为十分後悔了。
这个府中所有人都可以误会我的人格,甚至像云鹤影那样觉得我又下贱又没用都没有关系。但是我不喜欢云征月这样看我,因为我欠他的已经太多太多。
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已经是很悲剧的事情。再让这个人发现他喜欢的人是完全不值得自己喜欢的人,就又是另外一种更深一层的悲剧……
很明显,我就是个悲剧缔造者。
“等等!”
果然,後悔了就想跑……这种想法的确是太自说自话了。依云征月的个性,他又怎麽会轻易的放我走。还没迈出两步,我就被他给大声叫住了。
“二少爷还有什麽事?”
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脸,我尽量摆出一个好下人的恭敬样儿。
“听说──你现在是我们府中的家妓?”
像参观什麽奇异的动物一般,他仍旧是抱著双臂长腿一迈就围著我审度著转了一圈,那目光颇为犀利。
“对,大少爷让我用这种方式来还那十万两银子。”
“哼,不错。你这种女人不去当妓汝还真是可惜了,大哥还是很物尽其用的嘛。”
羞辱的话语没经过几道关卡就从他那张亲过我无数遍的嘴里吐了出来,钻进耳朵是那样的刺痛与不甘。
但是我却听得很沈默。因为换做我被一个喜欢的人那样对待了的话,只是出言讽刺几句,已经算是最大的慈悲。
“嗯,大少爷一向精明过人。海棠会努力好好伺候客人,尽早把银子还清的。”
自觉说了很谦卑的话,我不自在的拉了拉胸口的布料。
“……海棠,你没有廉耻麽?”
兴许是原本想出言激怒我,结果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令云征月立刻就怒了起来。见自己无论说什麽我都是逆来顺受,这个男人终於按耐不住单纯的本性了,一激动就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死死按在身後的岩壁上。
“二少爷,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这样你也生气?”
石壁并不平整,他这麽一推我从腰部到後背都被石块戳得生疼。但是这些疼却远远比不过云征月黑眸里射出的鄙鄙夷目光要来的更深入血肉……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自从认识这个家夥之後就一直在被不同的男人看不起。长得漂亮有错麽?就因为长了这张脸我就不得不招惹上了你们,招惹完了你们还落得这样悲惨的结果。
我现在都是妓汝了,你还想怎麽著?
“哼,生气?你不配!”
恶狠狠的对著我的脸喷气,男人刚练完功的身体上传来汗的咸腥味儿,充满了浓浓的男子气概。
我知道他是在气我宁愿卖也不跟他走。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要是知道现在会这样,当初我早就给沅唯九下一包老鼠药然後收拾包袱麻利儿的跟他回家当小老婆了。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事已至此,除了尽力而为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兴许是读出了我眼中的不满与倔强,云征月静静的盯了我一会儿便嫌脏似的一把又将我推开。
“那好,既然是来伺候男人的。今晚子时就洗干净自己到我的房里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们云府的客人带来什麽欢乐。”
作者的话:好色的云小乖……你心里那点事儿亲妈还不知道咩???装什麽装……
(#`′)凸
【转过身去拉住海棠的手】海棠,别怕……下章亲妈喂你肉肉吃~
海棠:……亲妈我怕你
(5鲜币)30 以色侍人1
我被云鹤影传走的时候织娘满心以为对方定是要对我做一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便鸠占鹊巢的一边躺在我的屋子里用她那瓶臭的要死的玉容散敷脸,一边等我回去跟她八卦一下经过……
哪知我回来的时候不仅完好如初啥事儿没有,而且还一脸镇静的告诉她今晚二少爷要唤我去侍寝。
这一下,女人脸上半干的鸟粪饼差点没龟裂掉。愣了半天最终撇撇嘴啧啧称奇,说真看不出来你一个刚进府的小丫头居然就有这麽大的魅力。这年头果然又嫩又漂亮就是当妓汝的本钱啊。
我很诚实的告诉她,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去。那个云大少一看就是个闷骚的变态,天天穿个红衣服装新郎不说,还死爱钱穷算计。那个云二少呢,跟我其实是有点小过节的,今晚过去指不定要用什麽刁钻的主意整治我呢,我要是没回来的话请她帮我多烧点纸钱。
我原本以为这番话说得很凄惨很诚恳,没想到居然被打了……
这个疯女人拎著我的耳朵直骂不知好歹,说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了头都争不来的机会现在白给了你你居然还嫌弃?
捂著被拧红的耳朵默默流泪的时候,我心想自己至於那麽缺心眼儿麽。要是真的好的话我能不愿意?问题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简单,而我又不能跟她解释得太清楚。
因为我要是跟她讲其实我是个撒谎不眨眼睛,一下手就毒死一船人的海贼的话,估计她没被鸟粪熏死就先被我给吓死了。
悲剧的是,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到了晚上,织娘把一二三煞有介事的叫了过来,然後使出浑身解数将我打扮的就像个准备上供给男人的漂亮礼物。
衣服选的是那最媚的、头钗戴的是那闪耀的、就连脸上的妆也是精致无比分外妖娆。整体弄下来,等到完事了我对著镜子一看的时候,居然也傻傻的笑了起来:“织娘你瞧,我是挺好看的哈?”结果换来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织娘是个实在人,总能给我带来不少欢乐。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尽情的没心没肺,因为我知道无论自己做什麽这个女人都会无条件的包容我。
但是当她一脸期待的站在门边和一二三朝我挥著手,暗暗祝福著我能被某个少爷看上最终享到清福的时候。我的心里的那种沈重感就如同绑在身上一同落水的石头一样,将我完全没余地的往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拖拽。又是恨又是怨,却甩不开、脱不掉、忘不了……只能任凭命运将我不断推向未知的阴霾。
“哟,海棠姐儿,您来了──”
云征月房门前的小厮大概是早就在那里等著我了,一见到我出现便暧昧的笑著打招呼。而我却为了那个专供家妓的称呼而暗暗皱眉,一种自厌自弃的廉价感又再次压的我喘不过起来。
“海棠。”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当了表子又立牌坊的纠正道。
“哦……是。”
大概是被我的各色吓到了,小厮愣了一下又再次微笑。
“二爷在房里头等您呢,您快进去吧。”
图:特意打扮後的海棠
(15鲜币)31 以色侍人2
的房间之後我只觉得看哪里都眼熟。仔细一想,才发现原来当初那艘商船是完全复刻这男人在云府中的房子建造的。
一进去先是一个敞亮的门厅,有能坐著说话谈天的地方。再往里是被一帘紫色的串珠挡住的内室。锦塌、熏香、风雅屏风後洒满了花瓣的大浴桶……不用看我也能猜得出内室里面都是些什麽。
华而不实的东西,昂贵而考究──
云征月最喜欢。
“云二爷,喝啊……美婵敬你一杯……”
“就是,大老远的把我们叫到这来还不陪我们喝酒,云二爷你太坏了……”
直直的就往里走,我没什麽好害羞的。两个人当初在那艘船上什麽淫靡的花样儿没玩过,现在再来矜持就太可笑了。
然而还没走到一半,通过那半透明的珠帘我却发现原来这云二爷并不是一个人。他周围还缠坐了两个姿色绝对不在於我之下,穿的却比我少的多的美豔女子。
美婵……?
想起织娘曾说过云征月喜欢去外面叫“野食”吃的事儿,我猜想这两个娇滴滴粉嫩嫩还光著大腿的姑娘大概都是什麽楼里的花娘吧。
“好啊,美人儿敬的酒我怎麽能不喝呢?你们云爷是最识趣儿的了,不像某些人,敬酒不吃偏喜欢吃罚酒……”
阴影里,那衣襟半敞的男人豪迈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说出的话语别人听起来没什麽,在我这里却是格外的别有用心。
呃……这是特意说给我听的吧……
头皮有些发麻,但是晃了晃脑袋之後却又觉得尴尬。倒不是因为被损得难过,只是实在是有点冤。
看来云征月今晚是打定了主意要羞辱我一番了,千方百计的都想证明自己并不是非要我这样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不可。只要他愿意,还有成千上百更好的选择。
可是何必呢……
我们俩的身份本来就是云泥之别。我海棠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麽大富大贵,只是单纯的想寻找自己的爱情才不选择他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心下虽然不忿,但是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逼著自己维持住一个宠辱不惊的表情,我吸了口气,镇定的拨开珠帘朝坐在桌子边上又喝又闹的三个人走了过去。
“二少爷──”
低头行了个礼,温顺的就像一只绵羊。
“来,美婵……再喝一杯……”
见我出现,云征月仅仅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随後就将目光转开继续跟身边的两个美人儿调情。
“哎哟,云二爷你真是的,干嘛捏人家的大腿啦……”
那两个美妓倒是对我的出现感到十分好奇,眼神一个劲儿的往我这边瞄,却丝毫影响不了云征月依然爱理不理的将我当做一场空气。
无心争宠,我好脾气的任由他使性子晾了我半天,许久之後他却还是没有想要搭理我的意思。
“二少爷如果没事的话,那海棠就先告退了……”
站的腿酸,我忍不住轻声说道。
他看起来好像对我没什麽兴趣,我也并不想一直杵在这里当墙灰。说完这句,我欠了欠身转身就想走。哪知话音刚落,一个空酒杯就“咻”的一下朝我飞了过来要不是我闪得快估计现在脑袋上已经被打出一个大包了。
“谁让你走的,没规矩!这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麽?!”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喝的有点多,看上去已经有了三分薄醉。但是一张英俊的脸上已然兴起了怒火,脾气大得没道理。
“喂……”
皱著眉想反驳几句,可是云征月却并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
“去,一边儿跪著思过去。别在这碍我的眼,你也哪都别想去!”
恶狠狠的对我下了命令,刚才还埋在女人胸口的脸上愤怒越积越吓人。甚至吓坏了在一旁的美人儿们。一个个都收敛起了轻佻的姿态棍子一样的立在旁边,生怕下一个被惩罚的就是自己。
“云二爷……”
和另一个妓汝面面相觑,美婵小声的试探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教训不听话的家妓而已。你们两个这麽乖,爷我疼你们还来不及……”
用和对我完全相反的态度温柔的安抚著旁边的两个妓汝,云征月眯起眼睛瞪著我,就像是在说今天你要是不跪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好吧……
和他针尖对麦芒的对视了半天,我最终还是气势软下来顺从的走到墙角跪了下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麽。现在是我欠了他们云家十万两银子,跪就跪呗。
见我终於妥协,男人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得意。一扫方才的阴鸷又左拥右抱的跟两个美人儿玩了起来,完全将我忘在了一旁。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已经不知道在角落里跪了多久。
织娘偏好华贵的首饰,现在我头顶上沈甸甸的,整个脖子都是僵的。小腿也痛得要死,再过会儿估计腰都要直不起来了。
抬头望了眼还在寻欢作乐的云征月,他正搂著一个女人亲的高兴,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我现在有多悲惨。
这样怎麽行,等他玩完了吹灯睡觉,我也跪死在这边了。
转动眼珠偷瞄到旁边有个雕花的柜子,我想了想就小心翼翼的移动膝盖著向那边凑过去。柜子和墙壁有一个夹角,刚好可以让我把身体靠在上面稍微舒服一些的待著。此时夜已经很深了,为了穿上对腰腹要求极高的衣服我整个晚上都滴水未进,现在又困又饿眼皮直打架。
等我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像只猫一样缩在给自己临时找的“窝”里睡著了的时候,勃然大怒的男人已经将半桌精致菜点连同盘子一起扫落在了地上。
“哗啦”──
我从并不美好的梦中惊醒。
“你、你竟然敢睡觉!!”
对著我睡意朦胧的脸,云征月显然又气的不行。
“我为什麽不能睡觉?”
睡得头有些懵懵的,我也忘记了自己现在正处於绝对的弱势,习惯性的就给他一语顶了回去。
“好啊……看来我不教训你,你这种没教养的女人就根本不知道谁是主人!”
怒到极致,男人反而笑了出来。只见云征月这厮冷冷的伸手指著地上洒得到处都是的残羹冷炙,霸道十足的对我命令道:
“你,给我把这些都吃下去。”
“……”
皱著眉不悦的看向他,骨子里的一点倔强在暗示我这个时候应该站起身来转身就走。随便他是什麽人,本姑娘不怕了!
但是就在我打算以暴制暴的那一瞬间,一道记忆的白光却闪电一样劈中我的脑海。
【“吃啊!!给我张开嘴吃下去!!”
“唔唔……不要……”】
当日我在沅唯九那里受了气逼云征月吃踩烂的鸡腿的情景做梦一般在我的眼前缓慢的闪过,刺激的我浑身像是过了电完全动弹不得。
这是报应来的吧──
当初我那麽对他,所以现在他也让我尝尝被人作贱的滋味儿……这绝对是一场预谋。
“吃啊?你怎麽不吃!”
看到我的迟疑,云征月脸上的笑容更加诡秘得意,好像能从中得到什麽说不得的快感一样。只见他气势逼人的叫嚣著,甚至一边说一边还用脚踢了踢滚落到旁边的碎瓷。
然而,这种咆哮却并没有维持片刻,男人的声音就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嗯,味道不错……”
跪在狼藉的食物旁我小心翼翼的用手将一片片碎瓷挑了出来,而後抓起弄脏的饭菜就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塞。
鱼凉了不好吃,但是牛柳还不错,酱汁味道浓郁。米饭也可以啊,和那些菜汤拌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没有哭,因为我并不觉得委屈。相反的,经历了这一场报复,我轻松的认为原有的罪孽就应该偿还了一部分,以後再见到云家的人腰板就可以挺得更直一些。
只是,轻松的同时,心里还是酝酿出一点酸涩的。
原来云征月当时就是这种感觉,又委屈又难过,无助的就像是一条被心爱的主人抛弃了的弃犬。
吃到一半,我抬起头来看他,眼神带著歉意。而他那双明亮的黑眸里却溢满了浓浓的悲伤与怜悯。
“走……都给我走!!!滚!!!”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缘故,看到我非但不哭闹反而将那堆垃圾吃得“津津有味”,没达成凌虐目的的男人开始歇斯底里的往外赶人。
两个妓汝没命似的逃出去了,一点都没有为多情的公子哥儿多加留恋。而我听到命令,便咽下了口中的最後一点食物,也擦擦手站了起来。
“你、你不准走!给我留下来──”
(24鲜币)32 以色侍人3 [高H 慎]
我算在内。我回身去看云征月,看著他喷著酒气满面通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又晃晃悠悠的朝我走过来。
那张英气勃勃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哀怨,分明就是只受了冷落的幼兽。
“干什麽……”
明知道这样问有点傻,但是这种僵硬的气氛让我觉得不自在,只能没话找话说。
“你好狠心……说走就走……”
踉跄的扑腾到我面前,云征月一把抱住我的身子恨恨的说。但是恶声恶气的斥责完,这男人却又眯著一双迷茫的醉眼开始在我肩头无助的蹭来蹭去,似乎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是你让我走的。”
他这个迷糊的样子让我觉得有点无奈。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这麽抱著,我无语的承受著这家夥用这种古怪的方式跟我“撒娇”。
其实他根本演不来什麽反派的人物吧──
就他这种乖宝宝性格,风流又好色,盲目的热心肠对谁又都是和和气气的……怎麽可能通过两个妓汝几句斥骂就让我觉得他是个恶形恶状的坏二爷呢。
就连刚才那个酒杯,现在再回想起来掷出的力度对这个练了这麽多年武的男人来说也是手下留情太多了。若是他真想打,凭我这个半点武功都不懂的女流之辈又怎麽可能躲得开。
“我让你走你就走……呵呵……”
刚消停一会儿的他又艰难的抬起头来,那一双黑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哀伤。
“那我让你喜欢我、爱我……你为什麽不听呢……”
“这是两回事……”
被他直白的话语抱怨得有些心烦意乱,虽然我爱的是沅唯九,但是经历过这麽多的事於我而言云征月也早就不再是那麽无足轻重的人物了。此时再度被他转弯抹角的表白,我感觉到自己脸上有点烧,莫名其妙心跳的速度居然也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起来。
“这才不是两回事!”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云征月忽然气急败坏的张开那一张性感的嘴唇而後毫不人道的在我脖子的动脉上狠狠的一咬。
“喂……!”
吃痛的尖叫,慌乱的挣扎,可是这个男人身上的肌肉和力气都不是盖的,轻而易举的就化解掉我全部的反抗。
“你这个坑蒙拐骗又不负责任又没良心的女人!我要把你身上的血都吸干,再把你的心剖出来吃掉。这样的话你就完完全全的属於我一个人了……”
喝醉的人我见过不少,醉酒後失态的在我以前待的圈子里就更多。但是我却没见过像云征月酒品这麽差的,装横不成就耍赖。咬我咬的没轻没重的,咬完了又开始边撕衣服边乱舔……
这位公子,你是深闺怨妇吗??再说,你不是要吃我的心麽……但是我的心在Ru房的後面,你一个劲儿的吸我的|乳头又是为了哪般……
“海棠……海棠……我喜欢你……你不能抛弃我……”
连床都来不及上,云征月絮絮叨叨念到动情之处便把我直接推倒在墙壁上就开始耍起了流氓。
织娘是有先见之明的,或者说是经验太丰富了的缘故──
我从来没见过这麽好脱又轻薄的衣服。穿的时候倒是难受,现在却被云征月手指头一碰就自动向两边分了开来露出我赤祼的身体,连个挡路的结扣都没有……
“喂……你喝多了……”
跟醉鬼上床唤起了我不好的一些记忆,当初沅唯九明明意识正常,只是口中喷著酒气而已就将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现在这云公子酒品未查,刚才又说得那麽恐怖……万一到时候激动了真咬人那该怎麽办啊……
“我没喝多……你喝多了……”
醉酒的人都会这麽说。
舌头直打嘟噜,却依然灵活无比。云征月似乎厌烦了我一直在不断的挣扎与反抗,一点都不乖的样子。英俊的脸毫无预兆的就压了下来,轻而易举的卷出我的舌头含在他口中百般吮弄,终於嘬得我浑身上下都酥茫一片连脚底板都麻得快要站不住了再也使不出半点对抗的力气来。
“海棠……海棠……”
搂著我不停的吻著我的嘴唇、脸颊、脖颈以及袒露的胸口。云征月似乎很激动,兴奋的拉扯著自己身上的那些华丽的衣服,又不完全脱去。只是像塞外人一样,将衣襟拉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然後就肉贴肉的开始挤在我身上穷磨蹭。
“得不到你的心……留住你的人也可以……”
当他说出这句逻辑分明的话的时候,我忽然间觉得这家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麽醉。事实证明,云征月什麽都明白。他只是单纯,又不是傻子。身为云家的二少爷,他没有任何理由放过一个自己看上的女人。
就算是去偷去抢去杀人,真若想要的话有那个无所不能又奸商本色的大哥在,又有什麽是做不到的呢。
“云……云……”
云了半天我也没能说出後面的字,只是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红著脸将自己的身体贴在身後的墙壁上汲取那最後的一点冰凉来降火。
云征月身体最坚硬的一部分正隔著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顶著我,把我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我是不是变得更放荡了……还以为最後一次和沅唯九交媾已经把我伤的够深,深到对男女之间的这种玩意儿再没有什麽兴致了。
却不料今儿个云征月只是这样直来直往的挑逗与强迫就已经把我全身的欲火都勾引了起来,恨不得抱著他一路滚到床上什麽都不想的干一个天翻地覆。
“二哥……叫我二哥啊……你以前不是都这样叫我的?”
一双练武的大手伸出四根手指头分别摸在我胸前捻弄那两个早已充血硬挺的|乳头,云征月一面快速的动作著一面含著我的耳朵靠在我身上呼气。
“云……云二哥……我好热……”
伸手攀住他宽阔的肩膀,我贴著男人滚烫的身体勾起大腿挂在他的腰间摩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单纯的享受著这猛烈而纯粹的欲火。我觉得自己赚到了,虽然是家妓但是云征月明显比沅唯九温柔的多。不是我在满足他,倒像是他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我。
“海棠……二哥也好热……二哥的下面也好硬……你来摸一摸……”
听了我的话,云征月浑身一抖。便兴奋的握住我的手将我引致他的两腿之间,撩开长袍往他那根硬的像棍子似的Rou棒上面搓弄。
嘶……这个骚包的男人竟然没穿裤子……袍子下面直接光著ρi股?!
发现这个事实我在心里惊声尖叫。但是行为上却是恶质的用脚尖将他的下衣摆挑的更开。一边用手和他的大手一起撸著他的大荫茎上下移动,一边用我的脚背脚掌爱抚著他性感的ρi股。
不得不说,云征月虽然相貌输於沅唯九甚至及不上他那个死变态的大哥。但是他的身材却好看的不得了,尤其是这个性感的ρi股。说不出来的挺翘结实,一点赘肉都没有形状还漂亮。
不像沅唯九虽然也性感结实,却是一个地道海的贼的黑ρi股,一挺一送之间充满了掠夺感和霸道。哪有云二少这般的细致滑嫩白馒头一样的让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海棠……嗯嗯……对……就是这样……摸上面的洞……不要把指头伸进去……不……哦哦……”
似乎是很满意我的指法,云征月被摸爽了就撤回自己的手只是挺著腰看著我是如何用手玩弄他身上最隐秘的这个部位的。
和他纵欢这麽多次,这个男人身上的敏感点没有我不知道的。一边不顾他的反抗继续用小手指抠挖他龙头上那一个正吐著蜜翕合不已的小孔,一边用另一只手捏鸡蛋一样滑过壮硕的棒身去拉扯那两个对称的Gao丸。
“嗯嗯……啊……嘶……”
越呻吟越大声,这家夥的声音原本就低沈富有磁性,此时叫起床来当真是把我听得小|茓都痒了,蜜水儿不用他勾一个劲儿的自己往外边流。
“二哥……二哥……”
努力的把玩他的性器,我不停的运动双手伺候著云征月毛发中间伸出来的这根紫红色的大Rou棒。而他也没闲著的一边用力的揉搓我的奶子,像是揉面团一样上下左右的挤压捧推,一边渐渐的把手伸进了我的腿心。
“啊嗯!二哥……”
男人的手上长了茧,罩在我的阴沪外面轻轻滑动带来奇异的酥痒。滑腻腻的淫液没过多久就滴了他满手,而他又将这些东西当做润滑涂在自己的手指头上就往我的嫩|茓里头挤。
“好热……好湿……海棠……你的荫道好舒服……二哥好想Сhā……”
一句露骨的话说出来,我已经感觉到下体被肉柱一样的手指头给用力捅开了。男人扣著我的阴沪,模仿著性茭的动作使劲儿在我的秘道内抽Сhā。我们俩互相爱抚著对方的性器,头颈相交嘴唇相叠,吸吮著“啧啧”有声。
“二哥……海棠好想要……”
控制不住了,真的快崩溃了。就算是被归为朝秦暮楚的淫荡汝人也无所谓,我都是家妓了,还怕什麽羞。
此时此刻,我被云征月逗弄得兴起。只想立刻有一根巨大的荫茎来Сhā我,蹂躏我,甚至是虐待我。打桩一样不停不停的埋在我的小|茓里面做活塞运动……
而云征月就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心声。听到此言,他浑身一震眼眸说不出的晶亮。当下二话不说就抱起我的臀部让我的下体贴在他的小腹上,“噗滋”一声就用力将棒棒对准了我的小|茓深深Сhā入。
“啊!好舒服……二哥你Сhā得海棠好舒服……”
伸手放浪的抱住了他粗壮的颈子,我吻著他的脸颊用力收缩著小|茓吸绞体内那一根不属於我的巨大阳Wu。
真是痛快……整个秘道都被撑开了,严丝合缝的Сhā在一起就像是为彼此而生的一样。云征月的荫茎布满了青筋,Gui头又大,此时已经快速的抽动了起来几乎将我全身的痒都给骚到了。
“海棠……我的海棠……二哥在Сhā你了……”
快速的抖动著臀部,内室里瞬间充满了淫靡的肉击声。我知道云征月生猛,好色的本性让他练就了一身行房的好本事。此时挂在他身上被他用力干著,即便是这种艰难的姿势也能做的虎虎生风。
“啊……二哥……好大……好硬……”
他一Сhā我我就浑身开始抖,不能控制、也许是真的太爽了无处发泄的缘故。被他顶在墙上抽Сhā了千来下,或许是这样的姿势不能太尽兴,男人才便边走边干的抱著我慢慢移动到了锦塌的被褥之上。
“啊……啊啊……嗯……”
他上我下,我大张的双腿夹住云征月的腰任他站在床边上耸著ρi股一下一下的干著我。英俊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珠,那两条紧缩的浓眉显示出此时他也很兴奋很激|情,扭著ρi股像是要把我Сhā烂一般“噗滋噗滋”的将荫茎埋在肉洞里面移动。
“海棠你看……你下面得小嘴儿将二哥整条都吃进去了呢……”
因为摩擦的时间过长而逐渐加深颜色的荫茎此时和我微肿的花瓣形成强烈的对比。原本连塞进一根指头都显困难的小|茓已经被他捅出一个刚好能容下他的大洞来,此时含著半根棒棒正在一吞一吐的运动著。看上去还真像一个婴儿在吞吃自己所容不下的食物。
“你不怕我咬断了你……嗯……啊……”
被他愚弄得有些气恼,我故意将身体後缩让湿嗒嗒的荫茎滑出体外。忽然间没有了温暖的肉壁包裹,云征月显然是急了,连忙抱住我的ρi股将我翻过来用背入式再度攻陷我的肉体。
“如果能天天这样Сhā著你……就算是被你吸干了咬断了……我也心甘情愿……”
乌黑的毛发刮搔著我的臀部让我觉得有些麻痒,云征月像是铁了心一样,用尽全身力气“砰砰砰砰”的撞击著我的身体。他的双手穿过腋下握住我胸前的两个Ru房,像一个骑士一般凶猛有力的占有著我的身体。
“啊……啊啊……”
被他一下一下的刺穿花心,我只感下体尿意横流,某个关卡就快要守不住了。他的Gui头棱子刮搔著我体内的黏津,活了一般的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扭来扭去,刺激著我泄出。
“二哥……海棠不行了……啊啊……啊!”
难受的甩动著头想要甩开身上越战越勇的男人,下体被人Сhā著Ru房也被他捏著。我好难受……又好舒服……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很矛盾……又想让他更用力的抽Сhā我又希望他能暂时停下来让我喘息一口……
“就是要让你不行……就是要让你离不开我……”
好强的云征月听了此话反而像是收到了鼓舞一般,更没命的扭动ρi股画圈著运动荫茎在我体内快进快出。
“啊啊……啊啊……”
男人不愧是年轻,凶猛的Rou棒简直就是生龙活虎,完全不知道什麽叫做尽头。被云征月压在床上又耸弄了大半天,最终猛力的一个进入,我尖叫著Gao潮了。体内不受控制的泄出大量的水液,冲刷著男人的龙头……
“海棠……你泄了……你被我Сhā得泄了……”
云征月被我的淫液一冲,腰椎开始向上窜起酥麻的热流。一时之间他抽Сhā得更加厉害,双目血红,气喘如牛。
这种汹涌而来的刺激让他再接再厉的把自己推向了Xing爱的顶峰,荫茎不由自主的弹跳起来,痉挛的小|茓收缩著吸绞他壮硕的棒棒。没过多久,他也疯了一般的更快速的挺动著臀部,在我跳动的秘道内射出了一波又一波灼热的液体……
嘻嘻,看礼物栏,是哪个宝贝儿手这麽壮抽个月饼给我……桃发很开心,不客气的笑纳了……【大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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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鲜币)33 晨间运动 [高H 慎]
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在云征月温暖的怀中悠悠的醒转过来……
好吧,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假。
其实我是被这男人吵死人的鼾声给轰醒的……昨晚运动得那麽激烈,任谁也都想好好地睡个懒觉先。孰料云征月似乎是做的太满足了,一上床就趴在那像一只死猪一样流著口水打著呼噜抱著我就幸福的睡著了。
苦了我耳朵就靠在他嘴边上,这一声一声的小呼噜一个晚上都不绝於耳。想钻进被子里躲开这烦人的声音吧,结果这家夥在梦里都生怕我跑了似的,不是手臂揽著我就是大腿压著我。
甚至半夜的时候,他不知道发什麽yi症一个泰山压顶的就翻身把我整只压扁在身下,害得我就像只乌龟一样除了四肢可以动之外,差点连喘气都变成了奢望。
按理说照这家夥以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会啊……怎麽会突然间多了这麽多臭毛病?
带著这个疑问,我辗转反侧。後来睡不著侧过身替他擦口水的时候我脑袋中才忽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这几天我在云府里他想见我又纠结最後胡思乱想的也没睡好的缘故。现在美人在怀(就是我~)他心愿已了,当然放松了一个彻底,只要睡的香没睡相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他的情有可原是以牺牲我的精神力为代价的……
顶著两个肾亏又睡眠不足的黑眼圈,我发现自己在这根本没法入睡之後便轻轻的拈起云征月的一只还搭在我胸上的爪子。鱼一般的“哧溜”一下就钻下了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并不是吃完了就想跑,我又不是青楼里面的妓汝著急接下一位客人。而是实在太虚弱了,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又没睡好再不找点吃的补补,一会儿就可以找人直接把我抬出去了。
裹著那件半透明的衣服,我踩上云征月的大靴子滑雪一样的在地上窜动。还好昨天这个脾气暴躁的家夥只是将半桌子饭菜给毁了,还剩下半桌子能让我一解饥饿之苦。
哇kaka……都是好吃的耶!
蝗虫一样的将一切可吃的东西塞进嘴里,食物入口的那一瞬间,我感动得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虾饺这种面食都是凉了之後还很好吃的,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我又从旁边抓了一只碳烤鸡腿很不文雅的啃了起来。
螃蟹要不要吃呢……
望著已经凉了的大闸蟹,我有些犹豫却还是很英勇的将硬壳剥开用手指头挖出美味的蟹黄来放在舌头上又舔又吮。
现在是秋季,正是吃大闸蟹的时候啊。云家果然是富贾,这蟹是上好的非常美味。云征月睡的香,我一个人如入无人之境,当真是为了吃什麽形象都不顾了大嚼大咽的超开心。
结果正自咬著鸡腿和蟹爪大快朵颐,身後的呼噜声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隐忍之後突然爆发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暴露了存在,某人不知道已经将我这一副饿虎抢食的狼狈相欣赏去了多少,此时半握的拳头敲打著床板正笑得肆无忌惮。
“你笑什麽……”
一口肉差点卡在喉咙里,我被他笑得脸上有点烧忍不住“恼羞成怒”的回头瞪他。哪知这一瞪,我却呆住了──
此时阳光从床的侧面徐徐的照耀进来,像是一层天然的暖黄|色纱幔将云征月刚睡醒的模样笼罩在其中。
醒来後的他再没有那种天然呆的睡相,反而慵懒的用右手撑著头侧躺著望著我。下半身被锦被盖著,只能看到隆起的轮廓。上半身白皙精壮的身子却是完全祼露的,被阳光一照半透明的一样,皮肤真好。
经过昨夜的放纵,他梳好的长发早已散乱。此时女人一般的披在身後非但没有半点娘气,反而衬得他棱角柔和了一些,眉眼之间隐隐透了些温情。
“笑你啊,我这麽猛麽,把你累得饿成这样?”
男人看我的神情就像是大灰狼看到了一块新鲜的肉,而碰巧这块肉上不知道为什麽莫名其妙的顶了一块蘑菇,於是就显得十分有喜感……
“我昨晚就没吃饭好不好……”
委屈的抱怨著,我连忙收回自己明显惊豔了的“色目光”。又转过身去用两只手心虚的捧著一块肉饼像松鼠一样默默的啃。
真奇怪,以前怎麽没觉得云征月也有这麽妩媚的一面。这家夥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单纯好骗又四肢发达的公子哥儿来的。
“海棠……”
男人的声音似乎低哑了一分。
“啊?”
“你身上的衣服掉了。”
“嗷!”
光顾著吃肉饼了,忘了去拽身上的袍子了。那我岂不是正祼体站在桌子边上大吃特吃,只拿著ρi股对著云征月??
“喜欢吃我一会儿就再叫人准备一些热的来……”
脸正红著,一双大手却从背後偷袭过来将我赤祼的身体拥在怀里。云征月睡了一觉长出的一点胡茬扎的我肩头发痒,但是我却阻止不了他一边揉捏著我的Ru房一边不断的亲吻我的脖子。
“现在是不是要再陪我玩一玩?”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跟他的行为比起来这绝对是肯定句,而且还是命令式的肯定句。
又是粗鲁的一扫,我心疼的看著剩下的那半桌子的菜也摧毁在了这个色狼手中。云征月直接把我按在桌子上,等不及做前戏就从背後用力的进入了我。
“啊……云……”
手上的食物掉在了地上,我被他顶的没法再吞咽。只能抓紧身下的桌沿跟著他撞击的频率哀哀的呻吟。
“呼……海棠……这感觉真好……”
兴许是借了晨勃的便利,云征月开始在我身後大力的摆动身体。性感低哑的声线随著运动散落成一个一个销魂的颤音。
他抽Сhā的幅度不大,但是动作很迅速。时而九浅一深时而三长两短,坚硬无比的荫茎在我的小|茓内“噗噗噗噗”的进出著。声音不响,但是依然清晰。
“二哥……嗯嗯……二……哥……呃嗯……”
说实话,这一次做的感觉非常的特别……
大概是早晨都没有排尿的缘故,小腹处一被Сhā就涨得难受,反而更刺激了欲望的感觉。让我分不清究竟是真的尿意,还是即将Gao潮的快感。
“海棠……二哥都把你Сhā肿了……你这|茓儿还真是嫩……”
一边快意的挺动一边低头看著自己的棒棒在我体内进出,快要抽出来的时候男人坏心眼的蹭了蹭旁边“奄奄一息”的花瓣,一个用力又将它们再度带进了我的肉洞里。
“……嗯嗯……”
不明白为什麽女人总要是被Сhā的那一个,见他太过得意我心有不甘。ρi股不听话的摇了起来不让他Сhā似的到处乱晃。却没想到这样反而让他一下子更兴奋,大手啪啪的打了我的臀肉两下,直接把住了我的腰“乒乒乓乓”又是一顿乱操。
“敢躲?敢不让Сhā?看我今天不干死你!”
男人兴奋起来总是什麽荤话都敢说的,我被他Сhā著ρi股,原本已经被撞得浑浑噩噩。此时听了这般淫话竟然又再度兴奋起来,一时之间秘道里痒的难受,忍不住分开了双腿让他Сhā得更顺畅些。
“嗯嗯……嗯……”
“哦……好|茓……吸得我好舒服……”
“啊……嗯……”
云征月不愧是从小练武,性能力和持久度那不是盖的。就在这般明晃晃的早上,青天白日之下,我们两个像两只纵欲的野兽尽情交欢,撞得桌子“嘎吱嘎吱”乱响就像是快要摇散了一样。
“海棠……海棠……”
Gao潮濒临之际,男人呼哧呼哧的喘著,断断续续的一边猛挺腰一边说道。
“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身也可以……嗯嗯……哦……我云征月……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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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鲜币)34 小乖“反扑”
我们两个顾不上温存就狼狈的裹了衣服争相往厕室里面冲。虽然大家都觉得爱情很浪漫很仙,但是现实总是这样无奈,轻而易举的就将所有美好都破坏个一干二净。
解决了生理需求,云征月很体贴的吩咐人送来了热水、一些吃食还有给我更换的干净衣服。作为一个男人在和家妓亲热过後还能照顾到这麽多,我已经非常的满足了。
“尝一块这个金丝糕,这是我们云府大厨最拿手的点心。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喜欢的话我就让他们每天给你送一碟。”
“哦……”
大概是因为我方才一直闹饿的缘故,两个人挤在一个桶里净完了身云征月就开始拼命的往我的碟子里夹东西。
我是很能吃没错,可是这家夥显然是把我当母猪来喂养,再堆下去我面前的这座“小山”就要站不住了……
“还有这个花生炖猪脚,女人吃完了皮肤好,你多吃一点补补。”
又是一大筷子,“小山”轰然倒塌。
“还有这个……”
“停!”
“怎麽了?”
“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哭丧著脸端起一碗银耳雪梨水顺著喉咙就开始猛灌。方才吃的太急东西都卡在食道里下不去,此时此刻整个後背都是痛的,再不润润就该被卡死了。
“哦……这样啊,那就不吃了。等你下次来我再弄些好吃的给你。”
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云征月听闻如此尽管还有一大桌子的精致菜点分纹未动却还是放下筷子一点也不著恼只是眼神倾慕的看著我,就像是在看一朵精心栽培的花骨朵。
我知道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以前在船上时也是这样,只要我愿意陪著他干那件事儿听他说话抱著他睡觉,这家夥就什麽金山银山都愿意给我。估计有一天,就算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再所不惜。
那时候我并不相信他是真心实意,觉得有钱的公子哥儿只是一时贪鲜而已。真若连金银山都肯送,暗门子里面多少漂亮姐儿们等著他风流,完全没有必要眷恋我这一个没门没路的小野丫头。
但是现在看来,我是真信了。
下意识里,我觉得云征月是一个很寂寞的男人。尽管生在富庶家庭吃穿不愁,还有大把的闲钱供於挥霍。但是他好像并不开心,也不安分。总希望能做一些刺激的事儿,不然的话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跑到死亡海域送死,更不会糊里糊涂的遇上我。
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让他变得如此寂寞。
“喂……”
忽然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尽管对他来说此时提这个有些残忍。
“什麽?”
“我陪你一晚,也是一两银子麽?”
“……”
听了我的话,男人脸上原本充满浓情蜜意的神色顿时僵住了,我为我自己的现实感到羞愧。但是下一瞬间,云征月只是轻咳了两声站起身来,而後走到柜子边上从一个盒子中取出一样东西默默的塞进我手里。
“这是……?”
看著手中沁凉入骨通体碧绿的翡翠坠子,我讶异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一对儿。我大哥一枚,我一枚,让我们娶媳妇用的。”
“所以呢?”
“这个送你,你明白的。”
没有再多解释一句,云征月面皮儿微红的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碗里的东西。却留下摸不清他究竟是什麽意思的我,犹自一头雾水的愣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颇为羞涩的解释。
“你陪我睡觉我不会给你钱,你可以去找我大哥算,但是我不会给你。因为对我而言你不是妓汝,只是我喜欢的女人。这枚玉坠你随便拿到外面任何一个当铺都可以换几百两黄金,足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你要是缺钱就拿去当,这已经是你的东西了,我不会生气的。”
将本该万分严肃的话说得一脸平静,云征月轻而易举的逼出了我一身凉汗。
这算是什麽意思,试探我?考验我?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探寻“究竟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这种无聊游戏的答案?
云二爷,您这一次投石问路玩的也太大了吧……小看了作为云鹤影弟弟的你的智商的我是多麽的愚蠢……
“我不能收……”
烫手的山芋不是那麽好拿的,尽管这东西值钱可以让我早很多很多天脱离苦海。但是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放弃。
我海棠再怎麽说也算是半个聪明人,聪明人不做没把握的事儿。当初一个若即若离的沅唯九就已经把我涮得死去活来,在同样的手段上跌倒第二次就是十足的傻蛋。
开玩笑,如果真把这东西拿到外面去当了估计钱还没到手老天爷就一个响雷把我给劈死了。
“我送出的东西不会收回来的。”
“别这样……你这不是逼我麽……”
“吃菜。”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不管我怎麽软磨硬泡甚至以色相诱,云征月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不为所动。我猜想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先把我的心定下来,不管我喜不喜欢他至少时时刻刻都能想起来这男人心中有我,而且还特别认真。
他这是算准了我良心还没完全被狗吃没了所以想放手一搏还是怎麽著?以为用这种方式我就会妥协吗!!!!
有些为他的独断独行而生气,见他左闪右躲就是不肯再正面迎接我的问题。我发狠的将那价值几百两黄金的小东西高高举起来,作势要砸。
“你不拿走我可摔了哦!”
“你的东西,你愿意摔没人拦著你。”
一点点要阻拦的意思都没有,云征月只是用他那双幽黑的大眼睛目光特坦然特澄澈的望著我。
“喂……”
看著他孩子般纯净的眼神,我不知怎的胸口顿时感到一阵温暖。嘀嘀咕咕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的将那块玉坠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脖子上。
“嘿嘿……”
做完这件事之後,云征月给了我一个十分傻气的笑容,而我居然也少根筋的跟著傻笑了起来。
这算什麽?!定情信物吗!!
尽管在心里有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小人儿在抱著头大喊著“我不要我不要”,但是表面上,我却笑得甜丝丝的跟他凑成了一对儿二百五。
完蛋──
怎麽换成我被他吃的死死的了……
“海棠……你就从了我吧……嘿嘿嘿……嘿嘿嘿……”
“……!!”
(10鲜币)中场番外:我叫云小乖
我叫云征月,但是亲妈和一群很有爱的“阿姨们”都叫我云小乖。今年二十二岁,属小白兔的。
我出生在一个原本很富有、後来没落了的商人家庭。很小的时候爹娘就不在了,只剩下大我三岁的哥哥来操持整个家业。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什麽家业可以操持。偌大的一个云府人都走光了,荒凉的要命。
但是不知使了什麽法子,哥哥就像是个会变戏法的术士一样,很神奇的在几年的时间内就把整个云府重新振兴起来了,而且生意做得比爹在世的时候还要大。
因为这样,对於我和年幼的妹妹来说,大哥简直就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那麽英俊、那麽高大、那麽无所不能。
所以,不管外面的人怎麽形容他是“云扒皮”、“大奸商”我和倩儿都只会嗤之以鼻。因为哥哥说了,那些人是因为被他打败了才口出恶言的。他其实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忠厚、最地道的商人。
当我们还没钱的时候,一到了冬天天特别冷。我流著两行清鼻涕抱著小兔兔(我的一个玩具布偶)想跑去哥哥的屋子里和他睡在一起取暖时。却总是忧伤的发现,他几乎从来不睡觉的。只要没困到黏在桌子上爬不起来,他就会一直一直的点著微弱的一点碎蜡做成的小油灯对著一摞又一摞的账册拨算盘。
我问他的时候,他就弯著那一双在我看来像月亮一般温润好看的眼睛对我说,他是在查账。爹死之前有很多人欠我们的钱,只要把这些钱收回来就有本金了,做点什麽生意都可以重振云家商号。
收账是个什麽概念,我其实并不清楚。倩儿和小兔兔就更不明白。但是最开始的时候,哥哥每一次收账回来不是灰头土脸就是被打得遍体鳞伤。
倩儿身子柔弱,一见他流血就会哭。我是男子汉,我不哭。但是我很心疼很心疼,所以等哥哥再出门我就偷偷跑去山上拜师学艺。只要我学会了一身好武功,将来哥哥再收账时就再也不会被欺负了吧。
就这样过了几年,我的武功越来越长进,身体也越来越强壮。完完全全自信到可以保护哥哥的地步了,可是那个时候哥哥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
当初欺负过哥哥的那些人,早就连本带息一个子儿都不少的将欠债乖乖的还了回来。现在的哥哥也根本不用亲自去收账,只要动一动手指,周围就会有一大帮身手极好的打手威风凛凛的集体出战。
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哥哥的第一笔帐是怎样收来的。
因为家里的生意开始复苏,我们又过上了那种被老百姓们称之为纸醉金迷的生活。一些以前不愿意认我们的亲戚也开始恢复了来往,其中就包括我那个在什麽海防部当总督的败家子表哥。
表哥是个很随性的人,坊间都传他是靠关系上位的公子哥,不过是在海防混个职位吃喝玩乐而已。但是只有我知道,这家夥其实很不简单。为什麽不简单,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每次见到他笑都觉得怪怪的,有些说不出的东西蕴藏在里头。看起来很深奥,很邪恶。
我看不懂,估计我大哥能懂。但是他不会告诉我,因为我是小乖──
他最宝贝的弟弟。
其实实话说,我的童年算是过的还蛮孤独的。
大哥整天忙生意,无论如何都不让我参与其中,只叮嘱我在家里照顾好妹妹。但是倩儿年纪小,又老实。每天只是自己蹲在院子里头采那些野花玩,偶尔也会偷走我的小兔兔抱去睡觉。
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即便是上山学艺的时候,也是对著山林石头站马步的情况多,师傅也不是多言的人,让我这个心底喜欢热闹的孩子非常的失落。
无聊的时候,我就会对著一望无际的夜空数上面的星星。因为星星很美,又不过分耀眼。它们不会只看我的外表就像那些青楼的花娘一样蜜蜂似的朝我飞扑过来,更不会像那些千金大小姐似的闷得要死事儿又多。
人们都说,当一个人开始想要找个人做伴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老了。我想我一定是少年老成,因为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开始想著找一个姑娘,跟我不离不弃的过一辈子。
她不能不漂亮,因为我好色。(嘿嘿嘿……)
她也不能是大家闺秀,官商千金,因为地位太高人就不随和……我是个很简单的男人,就想过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变老这样没出息的日子。
她也不能是青楼花娘。因为我怕她是为了我的钱,而不是为了我这个大帅哥才跟我在一起的。
总之,我要一个女人。一直陪著我,又让我喜欢。
出身不好没关系,娶回来做妾就好,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正妻。性子不好也没关系,反正我的脾气足够好,也很乖。我挺喜欢自己的,她应该也会喜欢我。
最最重要的是,我很孤独……
要是让我遇见一个跟我一样孤独、无助的姑娘就好了。这样的话,她就应该会很理解我。理解我的孤独与寂寞,理解我这个人其实什麽都不会,什麽都没有,只想在冷冰冰的冬夜里,抱著一个属於我的人暖暖的睡上一觉。
好啦,我很困啦。小乖要去呼呼了──
对了,明天我就要出海去陆羽国啦!当然是偷偷瞒著我大哥做的,不然的话他一定又会罗里罗嗦的……我是大人了,为什麽他总是把我保护的跟小孩子一样呢?
是男人总是要去冒险的,而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此次出行,一定会让我遇到心目中的真命天女。
啦啦啦……\(≥▽≤)/~
──摘自《云小乖回忆录》
(12鲜币)35 一碗梅汤
的性子,是恨不得我从此就直接住在他房里哪都不去才好了。但是云府自从有家妓那一天起就定下了规矩,一个月内主爷不得召唤家妓超过十次,更不能让家妓在房里头长住。
云鹤影这样做的意思自然也是为了保护弟弟,生怕他玩物丧志沈浸於美色以至於无法自拔。而他自己就更不用提,据一二三嚼舌头的时候透露,这个云大少简直就跟一个财神爷一样。枉费他长得人模人样儿的,一双眼睛里只有钱,没有女人。
云征月腻味了还知道跟朋友出门喝喝花酒,听个曲儿什麽的。这云鹤影腻味了却只会不厌其烦的把书房里头陈年的旧账本翻出来再算一遍。或者白天的时候叫上几个管事儿的,突如其来的到各个铺子去巡查一遭。诸如此类,乐此不疲。
所以我叫他变态是非常有道理的,正常人他不这样儿──
离开云征月房门的时候,外面秋高气爽天气格外的好。
虽然落叶漫漫,但是整座云府却是黄绿相间充满了诗情画意,无论从哪个角度望过去都没有萧瑟的感觉,反而让人感叹天凉好个秋。
身在这样美好的景致当中我却无心欣赏,心里一直在思考著云征月送我玉坠的这件事。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是被这家夥单纯的表象给诓了。
他这一招叫以退为进吧……
连个说不的余地都不给我,自己叮呤桄榔的一顿卷。一气呵成的表达完他的意思之後,就把“未来媳妇”那麽大的一顶帽子扣在我脑袋上了。
意思明明白白的摆在那: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你。所以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你不开心尽管蹂躏我抛弃我,不过我的心里可只有你。
……
说得倒好听!!
什麽缺钱了就当掉,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一颗真心双手捧著奉上,就这麽在我面前粉嘟嘟红嫩嫩的跳动著,我还能真忍心把它给砸了?别说良心上过不去,就算是冲著这家夥傻兮兮的笑脸我都觉得稍微拒绝一点点都不落忍。
可是这是个什麽东西啊,这是他娘留给他娶老婆的玩意儿。让我这个家妓戴在身上就跟盖了个章一样,这以後万一还得去陪别的客人瞅起来就心酸,还不得被羞耻心给压死。
垂头丧气的往石桥那边走,也许是真的冤家路窄。心事重重的我一个没留神就撞上了另一个人的身子,那人晃了两晃倒没什麽事儿,只是手里面端著的东西却撒了我一身。
“这是怎麽了,走道也不看著路?”
云鹤影接过身边小厮递过来的锦帕将身上沾著的几滴水渍擦干,而後眯著眼打量著我这一身魂不守舍的狼狈相。
“这是什麽……”
红糖水儿似的汤汁染花了云征月新给我准备的衣服,贴在肉上又凉又湿非常不舒服。我目瞪口呆的瞅著这天上掉下来的横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便抢过云鹤影用过的那块手帕开始往身上抹。
瞧瞧瞧瞧……都脏了,回去还得洗。
“桂花酸梅汤──”
似乎是看我手忙脚乱觉得好玩,男人笑了笑。就命身边的人再度端来两碗酸梅汤,一碗给自己留著另一碗好心情的递到了我面前。
“尝尝。新摘的桂花熬的,很香。”
“啊,谢谢,你真好……”
正口渴呢,刚好喝一碗。
“别客气,自己府里的人就算你四个铜板好了。”
“噗……!!!”
这一回他没能幸免,泛著桂花香的酸梅汤被我喷了一脸。
“还要钱啊?!”
“激动什麽,开个玩笑都不行。”
英俊的脸上淌著又酸又甜的汁水,云鹤影愣了一下,而後不满的皱起眉毛,那样子还挺委屈似乎是在不解我的大惊小怪。
天可怜见……
真不是我小人之心,而是他在我心里的财迷度实在是太高了。要收钱一点都不奇怪,反而让我觉得不收的话这汤里面一准儿有问题。
“那、那这钱……”
“放心,不收。反正是铺子里面卖剩的,不喝就浪费了。”
我就知道……
心里有气扭过头去不想理他,而他也好脾气的陪我站著,没有再说话。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小口小口的品著碗中味道很不错的酸梅汤,站在这凉风习习的秋色里倒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没过多久,男人喝空了碗便优雅的擦了擦嘴巴,那种笑里藏刀的目光闲来无事又再度落到了我的身上。
“听说──”
“昨个儿你是在月儿房间里头睡的?”
脸上挂著温和的笑,反正我看不出来有没有揶揄的意思。
“嗯……”
点点头,我继续喝。
“很好,那我叫账房给你记上一笔,伺候主子也按一两银子算。过了昨夜你就只欠我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了,真是可喜可贺。”
“咕嘟咕嘟……”
一口汤呛进了嗓子眼儿里,我毫无仪态的在碗里吐起了泡泡。
“不过明天是我宴请塞外贵客谈生意的日子,你可不要忘了。到时候尽可能的帮我哄著那位爷,事成之後我会有适当的赏赐,如果办砸了……那就另当别论了,明白了麽?”
“明白了……”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咬牙答应。
“很好──”
手指轻轻的划过自己的眉宇,云鹤影在额角画了个弧便将被风吹乱的额发整齐的弯在了耳後,悠然的姿态看上去十分仙风道骨。如果不认识他的话,光是看他一张俊脸一袭红衣便会以为不知这是哪里来的风流浪子,又怎会猜想到他其实是最最狡诈的大奸商。
“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别让我失望。”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云鹤影转身要走。
临别前,男人忽然用手指蹭了蹭我的脸蛋儿而後又开始向下抚摸我的脖子。被他摸过的地方立刻引发起了我的一阵战栗。很痒,又有些烫。虽然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格外的意味深长。
有那麽一瞬,我甚至自作多情的以为这位云家无情无欲只知道钱的大少爷也看上我了呢。但是摸著摸著,他的手指头却最终停留在我我锁骨之间那一枚耀眼的碧绿上。让我一个激灵,全神戒备了起来。
“海棠姑娘,这东西很珍贵,是我们云家的传家宝。虽然我弟弟给了你,但是没有我的允许它还不是你的。所以你只许戴著不许当,丢了还得赔。”
心里一惊,怪不得这家夥突然想到请我喝酸梅汤,原来是一早就瞄见了云征月给我的这块翡翠。我就知道这东西碰不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你收回去吧,我知道这不是应该属於我的东西。现在放我这一个没看好摔了碰了的,我还担当不起呢。”
闷闷的揉著发酸的鼻子,我说的是实话没有半点赌气的意思。
然而听到我的表态,云鹤影却只是看不出情绪的一笑。
“无妨,你就先戴著,只要月儿高兴就好。”
……我惶恐。
经过一轮激烈的竞争,云小乖在四个男人里排名第一位~奉送一张哥俩相依为命的图图……云变态已经骚扰我很久了……
【变态:每次都把我剪下去了我弟弟在那萌!!!】
(10鲜币)漫花之舞 36 赴宴
我去赴宴的时候,我正坐在桌子边吃织娘为我准备的一点饭菜。
织娘之前问过我会不会喝酒,我点了点头,忍住了没告诉她本姑娘在海贼船上从来都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酒量堪比男子。但是她还是担心的让我提前吃点东西垫垫胃,怕一会儿喝多了身体不适。
织娘对我的关怀一直都是明里来明里去,从不遮遮掩掩让人觉得十分受用。她是行动派,和我娘不同。
我娘死的早,当初一个人带著我颠沛流离,两个人都没少吃苦。对於她那样美丽又柔弱的女子来说,能给我的关怀都是通过对他人的隐忍换来的。赔笑、乞怜、默默的忍受闲言碎语……换来的吃食虽然不乏新鲜美味,但是我吃的时候还是觉得如鲠在喉。
为一个人牺牲真的就算是无私的对他好吗?我对这句话从来都充满了质疑。也许付出的那个人是真情,但是作为接受这种牺牲换来的好处的那个人,我只觉得压力很大,肩膀上很沈重。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初我娘能够硬气一点,勇敢一点。一个女人漂亮就是本钱,如果还能狠毒与聪明,那这个世界上有什麽东西她是得不到的呢。
“哎哟~咱这吃相还能再难看点吗?”
见我啃著一块牛肉嘴角沾满了酱汁的出神,织娘带人进来的时候翻了个白眼。而後掏出锦帕小心翼翼的为我擦去脸上的黏渍,又用红纸重新帮我染了嘴唇。
“幸亏我提前让你吃饱了,要不然一会儿上桌让爷们儿们看见你这吃相,还不被人笑掉了大牙。”
“……哪有这麽夸张。”
我恋恋不舍的瞥了眼碗中吃剩下的那一半肉,这些饭菜都是织娘亲自给我煮的。那味道是一等一的好啊,她不去当厨娘太可惜了。
“好了,让我看看你。啧啧,这胸挤得不错,真不愧是我织娘调教出来的美人儿。这腰也够细,走起路来扭一扭就够风骚了……还有这对耳坠子,小一,不是让你拿紫色的那对吗?怎麽拿了白色的,跟她身上的衣服一点都不配啊。去,赶紧的给我换了!”
按著我的肩对我看了半天,织娘充分表达了她的满意与不满。旁边的一二三跟著她的命令围著我团团转,而我则眼前一片空茫的仿佛看到了云鹤影派来的小厮在门口等得不耐烦的脸……
最终我被织娘打扮得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谨小慎微的防止被自己的裙摆绊倒的跟在那人的ρi股後面往主宴厅走去。原谅我找不到更美好的词语来形容自己,因为我从来都不喜欢这些华丽得过分的东西。
在海贼船上我什麽都是轻松自在的,想怎样就怎样,也用不著非得打扮来去取悦谁。只要一穿上这些根本不像我风格的衣服,就意味著我又要跳进海里面去“钓鱼”了。运气好的时候刚掉进去就能遇见过路的商船,运气不好的在海上漂个几天几夜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我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武功高手,无非就是水性好又多了点运气与在海里求生的经验。想来沅唯九对我还真是刻薄,不知道我若是一个失手不幸淹死了,他会不会在喝醉了之後为我掉几滴眼泪。
“到了,海棠姐儿进去吧。芙蓉和紫苏姐儿都已经在里面伺候了呢。”
对於那个令人讨厌的称呼,我已经不介意了。
反正现在和云征月的关系有升温的势头,只要他没有看不起我,肯真心对我。在其他人眼里我本来就是个家妓,轻蔑两句也是应当的。
不过这一路看来,云府里到处都挂满了漂亮的花灯,一派华丽富裕的景象。平时云鹤影那个守财奴为了省灯油,只命人在有人经过的要道上星星点点的燃著几盏最普通的白罩灯。我还在纳闷真要那麽省为何不把这府邸卖了搬到小茅屋里头算了,还要住这麽讲究的地方,还要养那麽多的下人,这不是自己扇自己嘴巴麽?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还颇有些深奥。做生意的嘛,不熟不做,如果想让别人放下戒备跟你谈,该有的气派总是要有的,只是到关键时候才端出来用而已。
“海棠见过爷、二爷和贵客。”
嘴角挑著笑,我尽可能装出柔顺的姿态走上前去跟正搂著佳人喝酒吃菜的几个男人行了个礼。当然,我也将云征月在看见我出现後睁大了一圈的眼睛和他立即从那个芙蓉姐儿肩膀上“嗖”的一下挪开手的动作看了个清清楚楚。
“海棠……你、你怎麽来了?”
结结巴巴的张开了嘴,这傻子显然是没想到我今天会来陪酒。
“大哥,你不是要海棠来……!”
“呿,月儿你喝醉了,在贵客面前吵吵嚷嚷的像什麽样子。”
似乎是有意阻止自己的兄弟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对一个家妓的占有欲,云鹤影扬了扬袖,一如既往的深沈如石,轻而易举的就将云征月的暴躁压了下去。
“就算是个新人也总是要出来学规矩的,正巧我们赫雷公子喜欢年轻点的姑娘。小海棠年岁正嫩,即便举止生涩想来他也不会见怪的,你说是不是啊,赫雷公子?”
微微笑著举手就敬了他身边身著异服的男人一杯,姜不愧是老的辣,转眼间就把兄弟不体面的争风吃醋描画为主人担心笨拙的新妓待客不周。
“大哥……”
委屈的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云征月不敢忤逆云鹤影只能抬起头眼神复杂的望著我。那眼神中饱含了他的不满与伤感。
我想他此时心里一定很愤怒,但是这些我管不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宿命,他是爷我是妓,能有交汇的可能就不错了,难道还真能你侬我侬的相依相守?本姑娘还要卖笑给那个云扒皮还债呐!
不过,他刚才和另一个女人逢场作戏的场景,倒是真的满刺眼……作家的话:漫花让大家等久了,今天开始加更。sorry……不过我还是有空时多更,忙得时候就不更了哈……希望大家能多多体谅……还是建议大家一星期来刷一次哈……鲜有点抽,还不清楚这一次的改版最终目的是什麽。所以暂时会将书名标在传的文章前,大家就不会在我这里点错了。不过发发表示,鲜网忽然间快了好多啊……泪奔……
(11鲜币)漫花之舞 37 赫雷
你叫海棠麽,当真是粉雕玉琢的佳人,人比名字更美啊……”
没怎麽在意云家两位爷究竟在打什麽哑谜,从我一进来开始,那个叫赫雷的边塞人一双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离开过。
只见他漫不经心的接过云鹤影递来的酒一饮而尽,而後便爽气的直接用袖口擦干净了嘴唇。黝黑的脸庞上五官深刻,瞳仁的颜色略浅倒是一见便知与中州人的不同。
“是,奴婢正是海棠,爷您谬赞了……”
这句差点让我咬掉了舌头的话是织娘教给我说的。据说漂亮女人越是谦逊,男人就会越欣赏。即便是惺惺作态也比傲慢跋扈更能博得别人的好感。说到底,我们都是来伺候人的。姿态放得越低被伺候的男人就会越喜欢,到时候赏赐起来也就越大方……
“哪里哪里,美人快点过来陪爷喝上一杯。如果你这样的女子都算是谬赞的话,那爷这辈子还真没赞对过谁了。”
显然对我的出现十分满意,赫雷迫不及待的向我招了招手,而後将听话走上前的我用力揽进了他的怀中。
“赫雷公子,您好急……”
一下子贴近陌生人的身体,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男人身上传来一股松柏的香气,草木的味道。与云征月喜欢的气味儿别致的熏香完全不同,凛冽又充满了阳刚气到蛮对我的口味。
织娘说这赫雷家在塞外养马是出了名的,整个中州的达官贵人都以骑乘他家饲养的特等马匹为一种荣耀。现在死爱钱的云鹤影将他请过来,不知道又要谈什麽捞钱的鬼点子。我看这塞外人爽朗大於算计,估计姓云的小刀早就磨得快快的,就等著狠狠的宰上一笔。
“呵呵,赫雷公子满意就好。”
见赫雷借著几分薄醉已经心急的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旁边的云鹤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在见到生意对象如此轻易就沦陷在了我的温柔乡中之後,那张俊秀的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情。
而坐在另一边的云征月却没有那麽好的脸色了,只见他一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时正怒火熊熊的望著赫雷搁在我胸前的那只大手。掌中的酒杯也在喝干了之後用力的贯在了桌子上发出不合时宜的“咚”的一声,很明显的在对什麽事情表达著不满。
“嘶……”
故意低下头来不去看云征月的神色,不知为什麽他那种弃犬一般的眼神再度刺痛了我,让我这个一向没心没肝的恶毒女人竟然有些小小的心虚。
原本想装作没事儿一样继续陪赫雷寻欢作乐,同时听云鹤影有一句没一句的状似闲聊实则正若有似无的给这边塞人下著套。
谁知这赫雷公子开始只是捏捏胸摸摸大腿,现在酒过三巡喝多了色胆也更大,竟然旁若无人的就将我的裹胸拉下来一半,当著众人的面毫不在意的玩弄起我的|乳尖来。
“小美人儿……你这里长得还真嫩呢……”
“喂!你不要太过份!”
云征月这一下是真的火了,浇了油的干柴一样双目通红的大喝一声。就差没提著把剑将那只放肆的大手给直接剁下来喂狗,整个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正是,你这丫头也忒没规矩,稍微夸你几句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你那手放在赫雷公子的腰上做什麽,那玉佩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难不成|人家还能给你这个低等的家妓?不要仗著点美色就贪得无厌……”
在所有人都还在消化云征月的那一番暴怒之言的时候,云鹤影已经箭一般的将其粉饰得完全变了味儿,其思维之敏捷让我这个经常骗人的女人都自叹不如。
但见他轻飘飘的抬起右手,轻飘飘的说著“语重心长”的话,微皱著眉头从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一块鱼肉放置到云征月的碗中。而後又拍著弟弟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溺爱的笑容──
“月儿,你啊……哥哥平时是怎麽教你的,就算要教训下人也要等贵客走了之後。你就这样发起火来教训小海棠事小,但是若坏了赫雷公子的兴致那该如何是好?”
“大哥!我……”
云征月先是一愣,像是要急於辩解些什麽努力的张开了口。却在看见云鹤影脸上的神情之後却又如同蔫掉的萝卜一样再度泄气了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低著头,好似很难过。
我不用看也猜得到,刻意转过头只让云征月一人看清自己的脸的云鹤影,不知道又用无声的语言对他威胁了些什麽。
这只老狐狸,无论对谁都很有一套嘛……不过是阴损狠辣的一套。
“哦?哈哈,不就是一块玉佩。小海棠喜欢我送给她又有何不可?云大公子太看不起我赫雷了,难道因为我是边塞人就没有这个气派吗?”
不知道这个赫雷是真的脑子少根筋儿,还是就坡下驴给大家都找一个台阶下。听完两个人的对话,他便哈哈大笑著当真伸手到自己的腰间,将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随意的解下来塞入了我的手中。
“诶?”
这一下轮到我完全错愕的感受著手心中的那一抹翠绿的冰凉。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平白无故捡了一个多大的便宜。冲著这一点,今天被摸了半天胸口好像也值了……
“还不谢谢赫雷公子,你这丫头还真笨……不如换踏雪来伺候吧。”
见我对著那块翠玉佩发呆,云鹤影忽然不知为何对著我挥了挥手臂。一副主家嫌丢人的样子就要赶我走。
走……?
那敢情好啊!
我一听来了精神,该赚的也赚到了,又不用真的陪睡。这云鹤影是有意放我一马吗?还是碍於弟弟的心思,不愿真的为了我弄得云征月不高兴……
不管是哪一个,对我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是……”
确定了这个想法之後,我当下就从赫雷的怀里钻了出来,欠了欠身就要脚底抹油的开溜。哪知步子还没迈出一半,腰就被人给粗鲁的搂住了往後放一带,直接跌坐在某人的怀中。
“诶,急什麽。越是这样青涩的美人儿,爷我就越爱。今儿个就要她陪寝了,云大公子你就别再费心了。”
完了,看来这个赫雷并不打算就这麽轻易的放过我……作家的话:小乖哭了……
(9鲜币)38 争吵
我敬你一杯!”
就在我陷入那个塞外人健壮有力的怀抱中挣脱不开之时,一个酒坛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到了赫雷公子的脑袋之上。至此,世界陷入一片恐怖的静谧……
“啊……不好意思,手滑了。”
无辜的看著那个满脑袋酒液歪著头倒在我身上不省人事的贵客一眼,云征月一双眼睛和周围所有人一样流露出惊讶的光芒。
看来练武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掷过去的酒坛子在他那里只要轻轻手一滑就能飞那麽远,还正巧命中倒霉的人。
“啊!!!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这一变故出现,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云鹤影的脸色固然是难看到极致,简直就是青白如铁。而赫雷身边随侍的小厮则更是呼天抢地,一副出人命了的样子慌忙扑过去将自己家的少爷从我身上扒了下来。
“……”
“快传大夫!!”
望著一地的碎瓷,云鹤影急忙从主位上站了气来。一副十分过意不去的样子招呼手下将“挺尸”的赫雷公子抬了下去。而临走前,他丢给云征月那个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里毛毛的,仿佛是在说“给我等著,早晚跟你算账!”一样。
唔……
原来这位云大少爷也有和云二少爷闹脾气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他从来都是对这个长不大的家夥百依百顺的呢。
“海棠?海棠!你没事吧……”
直到人都走光了,云征月才“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一脸心疼的跑到我身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并且手脚麻利的把我从孔雀包裹成了山鸡。
“我没事……倒是你,把这麽大的贵客给得罪了,傻不傻啊……”
看见云征月一脸讨好的表情,就像是把球球叼回来猛摇尾巴找主人领赏的狗狗一样。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感激麽?有点,但是其实也没有那麽强烈……
作为一个家妓我早已做好了和陌生人随时上床的准备,并不是说没有礼义廉耻,而是觉得对我这种身份的女子来说,尊严并没有生存重要,更没有自由重要。
只要能早日脱离云鹤影的魔爪作为一个独立的人逍遥的生活下去,我什麽都愿意做──包括陪不同男人睡觉在内。
“没关系,有哥哥在,不管我做什麽他都一样能解决。不过,今天是他太过分了,怎麽能叫你来陪别的男人喝酒呢!”
满不在乎的将方才的事只当做日常调剂的一个小Сhā曲,云征月自顾自的将我揽进了怀里,散发著酒香的嘴唇开始若有似无的在我脸颊上轻蹭著,猫一样的撒娇。完全不担心那个赫雷公子会不会被自己打傻打死,唯一抱怨的是云鹤影自作主张的将我送出来做别人的贺礼。
“为什麽不能?月儿,你知道自己今天惹了多大的祸吗!”
话音刚落,我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回答。那个幽灵一般的红衣男人便从旁门里又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精彩,但是很明显在压抑著某种怒气。
“大哥,就是你的不对!你明知道我对海棠有意,你还让她出来陪酒!是想气死我吗?”
看见云鹤影笔直的身影,云征月松开了我却红著脸攥起拳头朝自己的亲哥哥怒吼著,看样子也是积攒了不少的怒火。
“气死你?你凭什麽生气。海棠不是你的专属通房丫头,她是咱们云家花了一万两银子买来的妓汝。不去陪睡你道还有什麽方式可以让她还上这笔钱?还是你觉得放弃云府的公子贵客不要,跑到青楼里什麽下三滥的男人都接这样挣来的银子更好。如果你是这麽想的,我不介意今天就把她卖到妓院去。”
……
我介意!
有点被云鹤影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波涛汹涌的话语吓到,我一脸汗的拽了拽云征月的袖子,示意他可以闭嘴了,还是不要跟这个魔鬼一样的守财奴呛声的好。
“她欠的钱我可以帮她还!大哥,咱们家早就不像以前那麽穷了,你大可以不必对一个姑娘这样苛刻。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吗?你直接找我来要就好了,我就是不想让海棠去陪别的男人!”
似乎被云鹤影的话刺激到,云征月激动起来的样子也十分的可怕。
“你还?呵呵,笑死人了。月儿,你的钱还不是我的钱?从小到大,你可凭自己的真本事赚过一文钱没有?唯一的一次瞒著我出海,还搞得差点连命都没有了。要我这个做大哥的急火火的联络各方势力去营救你。这种话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不觉得心虚麽?”
看得出来,云鹤影虽然脸上还是那个面瘫的德行,但是话里话外已经完全的暴躁了。果然,此话一出云征月那张原本胀红的俊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的翕张著,想反驳却又说不出有力的字句话。到最後眼圈一红,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出去。
“喂!”
我冲著他的背影大喊,只可惜似乎是自尊心严重受创,这一次云征月并没有回头……作家的话:白痴的小乖……被数落了吧?该……
(6鲜币)39 玉佩
他去吧,这孩子被我惯坏了,不知人间疾苦。”
见到云征月羞愤的冲出去,云鹤影背对著他闭了闭眼,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後悔,却也没做任何挽留的举动。
“呃……”
此时此刻,主宴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令我有种待在这里不是,走了就更惶恐的错觉。
“海棠──”
果然,这家夥并没有让这种不平静的沈默气氛延续很久。没过多长时间,他那柳叶一般的眸子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而後敛著红色的衣袖阔步朝我慢慢的走来。
“诶?什麽、什麽事……”
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不自觉地随著他的逼近而连连後退。
说真的,我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云鹤影的。想当初我在海贼船上什麽凶神恶煞面目狰狞的男人没见过,那些人杀人就像杀鸡一般平常。手起刀落,人头就能滚得满地都是。
但是纵使见过了那样多的血腥场面,我还是受不了这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魔鬼一般的气息……
幽幽的、阴阴的,渗人的要命……
真是活见鬼了,他怎麽还在向我靠过来,大少爷您不是想把我逼死在身後的这堵墙之上吧……
“你……”
身後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比墙壁还冰凉的云鹤影。我惊恐的抬起头来望著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会像妖怪一样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给吞进去嚼碎嚼烂……
“刚刚从赫雷那里得到的玉佩是不是该交出来抵债了?”
居高临下的看著我,眼神中竟然带著不容置喙的轻视。这个高我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认真的盯了我半晌,这才皱著眉不悦的开了口,仿佛在责怪我为什麽那麽没有眼力见,一点主动还债的积极性都没有。
“……”
我无语。
“给、给你……”
被他这副诡异的讨债方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见只是这样而已似乎没有咬我的意思,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迅速从怀里摸出那块翠绿的石头放在了他朝我摊开的掌心里。
“嗯,仔细看来这块玉成色真的很不错,不枉我从赫雷一进门就盯上了。”
……
你是主人还是强盗啊!!
“小海棠做的不错,如果能再熟练点不用我出言提醒就知道去要些什麽就更好了。这东西能抵二百两银子,我会叫人从你欠的账上划去。不用谢了。”
理所当然毫无廉耻的把别人给我的东西收进自己的怀里,云鹤影面不改色的将那块凭我当了多年海贼的珠宝鉴定经验,一看就知道值至少不下五百两的玉佩占为了己有……
我恨……
“你那是什麽眼神,怎麽,不满意?”
兴许是低头的瞬间感觉到了我眼中对他这个云扒皮强烈的怒火,云鹤影的气息忽然吹拂到了我的脸上。一张俊脸蓦地凑到离我只有一丁点距离的地方,轻微的蠕动著他那张肉粉色的嘴唇喃喃的问。
“没有……绝对没有……”
被这张忽然放大的脸吓到,我整个人向後用力的贴在墙上不知道该怎麽去面对这种不该发生的暧昧场景。
拜托……你的胸口不要往我身上贴好不好……还有你的爪子,为什麽要放在我的ρi股上啊!!
“没有就好,桌子上的酒还有喝剩的。别浪费,提上了跟我走。”
似乎是很享受我面对他时惶然的姿态,云鹤影微微一笑,从我身上离了开来。
“诶?”
(7鲜币)40 石屋
的月黑风高“杀人夜”……
我跟在云鹤影的身後忐忑不安的走著,只觉得男人身上的红色并没有带来一点暖洋洋的喜气。反而透著一股血腥的惨烈,衬在这不知什麽时候又换成白罩灯的寂静道路上,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
老天保佑,今天不是我海棠的命绝日……织娘还在屋里头等我明早回去喝补汤呢,而我自己也憧憬了一大堆计划要在恢复自由之身之後执行。
这云鹤影究竟是不是和云征月一个妈生的?一个热情似火,头脑简单;一个冰冷如玉,心思多诈。两个人明明是再亲不过的兄弟,成长环境都相同,为什麽性子就能差上这许多。
“到了──”
领著我在秋夜的花园里左拐右拐,最终男人的脚步在一座假山石後停了下来。
“这不是石头麽?”
夜凉如水我穿的本来就单薄,即便是裹著云征月给我的外袍也依然被这更深露重寒得瑟瑟发抖。脚下踩著微湿的草地,周围漆黑一片眼前又是冰冷僵硬的巨大石块,我真的想不透云鹤影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是要做些什麽。
“看事物不能只看表象,否则就只能像我那个老实的弟弟一样在漂亮女人身上不断的吃亏。”
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黑夜中云鹤影的眼眸明亮如星。
我想,这大概是他身上唯一会让人觉得充满生气的地方了吧,只可惜这点明亮却依然没能挡住他冷不丁的对我言语刻薄。
“……”
我招你了?
看见我不满的撇了撇嘴,云鹤影轻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样“虐待”我很有趣儿。万年冰封的脸上难得一直挂著笑,而後人却无声无息的向那山石走去,将手伸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石洞中用力一转,这石头山上竟然就这样打开出一道石门来。
“这……?!”
听见耳边沈闷却又不会过分引起注意的轰鸣,我有些吓傻,没想到这庄重华丽的云府之中居然还能有这等隐秘的机关。若不是云鹤影亲自示范,打死我也想不到这里会有个私密之极的小天地。
“快点进去,不要被巡夜的下人们发现了。”
很显然对这个石洞非常的在意,我敢打赌整个云府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地方。不对──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知道了,他不会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将我灭口吧……
胡思乱想的猜测著这个男人将会对我做出什麽可怕的事,不知不觉中,我人却已经听话的站在石洞里了。待两个人都钻进来之後,云鹤影不知又碰了什麽地方,石洞的门便再度关上。从外边看,又是一座毫不起眼的普通假山了。
“坐吧,我准备了吃的。你要是饿可以先吃点,一会儿再陪我喝点酒。”
这洞中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奇特神秘,比如藏了很多金银珠宝绝世兵器,或者干脆供奉著一些与当今朝廷作对的义士神位等等……
有些讶异的看著云鹤影轻轻的脱去外袍,继而一脸疲惫的按摩著僵硬的脖颈走到角落里的屏风後面似乎是在寻找著可以洗浴的水源。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地方非但不可怕,反而还收拾得干净温馨。就像是一个小家一样,该有的东西应有尽有,却又不过分奢华。
炉子里烧著暖融融的柴火,炕上有干燥洁净的被褥。桌子上摆了几盘虽然凉了但是看上去依然可口的饭菜,贴著墙壁站立的书柜上陈列了不少翻旧的书籍……
“嘶……”
屏风後传来洗浴时才会发出的水声以及男人因感到舒服而产生的叹息。等我回过味来,这样的宁静祥和让我一下子如坐针毡,汗毛倒竖,腾的一下就从原本坐著的木椅上站了起来。
不对劲……太古怪了。
千万别告诉我这个地方是云鹤影卸下所有防备求得唯一放松的安慰屋,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势必要去面对一个和平常完全不同的云鹤影。
天啊……
当云鹤影不再是云鹤影,海棠依旧是那个海棠。我发誓,我一点都不期待这种完全不可预期的全新相处模式!
(10鲜币)41 劝导
的听见他叫我,我吓得一个激灵尖叫了起来。
“吼什麽……”
隔著一盏屏风,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习惯性的皱眉。
“过来服侍我擦背。”
“哦……”
没理由抗拒他的任何命令,就算是云鹤影现在要我跪下来给他擦鞋我也得照做。只是擦背而已,我想我应该庆幸才是。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要去面对这个恶魔的祼体,不知怎的,脸上又情不自禁的烧了起来……
云鹤影的祼体耶……云鹤影耶……
想象著他那一袭红衣之後的样子,我的脑海里出现了很多限制级的画面。按理说他的身材也算高大的,宽肩窄腰,ρi股看起来也又挺又翘。要这样说起来,我好像还没认真打量过这个家夥的长相。只知道他有一双看似温和实则犀利无比的柳叶一般的长眸。不说话的时候一脸面瘫相,没表情。说话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去。
“干什麽呐,愣在那里傻子一样。”
见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屏风後面却不知道去干活,只是咬著嘴唇眼睛一直往天上看不知在想些什麽古怪的东西。云鹤影不耐的撩起水花泼了我一脸,示意这个时候可以回魂了。
“喂,干嘛泼我……”
我为自己的失态感到十分恼火,更恼火的是一个没留神让水进到了嘴巴里算是喝了口这家夥的洗澡水。
唔……
原来是温泉池啊……
他泡的汤水是|乳白色的,整个人只露一双肩膀在外面什麽都看不到……讨厌,枉费我浮想联翩还有些激动的想要当一回色魔!。
“小流氓,你看够了没?”
云鹤影不愧是云鹤影,在他面前心就像是透明的一样,无论有什麽想法都能轻而易举的被看穿。
“是不是要我站起来先让你看个遍你才会老老实实的帮我擦背呢?”
“……”
“好哇……”
见鬼!我在说什麽啊!!!
话一出口我就迅速将自己的嘴巴堵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男人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的变了味儿,就像是在看什麽下流的脏东西一样……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让我来擦背这件事──‘好哇’。”
“那你还不快点。”
仅有的一点耐心被耗光,云鹤影忽然从温泉水里站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池子边上等著。而我则瞠目结舌的看著他那一块把下半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棉布。
什麽嘛……都遮上了啊……
“你这丫头……”
像是又读穿了我的心事,云鹤影终於无奈的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
“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心思居然这样淫色?我很好奇你的爹娘是怎麽教你的。”
“……我没有爹娘。”
欢乐的气氛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听了他的这句话,我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顿时僵住。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拿起一块棉巾跪在他身边,垂下头安分的帮他擦拭起後背来。
“我爹不要我,我娘早就死了。我是在海贼船上长大的,所以你不要指望我能有什麽教养。”
“……抱歉。”
他说。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没听错吧,云鹤影这家夥居然在跟我道歉?
“没事……我习惯了。”
男人的肌肤很滑,看上去已经很洁净,应该是经常沐浴的结果。
云鹤影的皮肤也白,但是没有云征月白得那样明显没经过风雨的样子。他的白里带著一点日晒造成的阴影,可能需要过段时间才能慢慢缓过来,只是不知道在此期间他是不是又要去风吹日晒……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会有好的生活的。你放心,至少还待在我云府中的一刻,我会让你活得有尊严。”
“……”
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突然这样说,但是这番话的确让我心中一动。好奇怪……明明是个再尖酸刻薄又爱钱的男人不过,我却因为这句话而有些小小的感动。
“我才不信你,死爱钱云扒皮。我都被你逼成妓了还有什麽尊严……”
怏怏的将他的後背当搓衣板使用力的搓,想起那一万两银子的债来我就生气。
“云扒皮……?”
因为这个不经意流出来的称呼,某男小心眼儿的挑起了眉毛。
“你给我起的?”
“不是!大家都这麽说。”
急切的否认掉。
“哼嗯,妓汝就没有尊严了麽,你在我这除了接客之外难道我还亏待你了?”
“那倒没有……”
想起房间里那些华丽的服饰,还有织娘三不五时的将我当做亲闺女一般的疼爱。我现在的生活除了没有自由之外,确实是我这十八年来最享福的。
“那不就得了。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成王败寇。你现在被我扣押在云府当家妓是因为你没有我强,而我比你更有手段。相同的,月儿被你吃得死死的,也是因为他没有你狠,没有你无情。所以遇见了你,他只能摊手认栽……”
“嗯?”
原本若有所思的听著他的这一番话,忽然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那种在泉水里泡过的温热触感令我有些错愕。
“小海棠,我很看好你,你是个狠角色──”
温泉池里升起的嫋嫋蒸汽模糊了云鹤影那一张冰冷的脸,让我恍惚的发现这男人认真起来竟是如此的神采奕奕。
“所以我等著你,等著你变强翻身做主的那一天。”
说完这句,他手上一个用力就将我整个人拽进了池水里。
“嗷!”
在温热的池子里狼狈的扑腾著,完全弄不懂究竟发生了什麽。突如其来的热水呛进了我的喉咙里让我慌乱的差点窒息。等到我踩著池底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云鹤影那个臭男人已经披上衣服悠哉悠哉的走到了屏风的另一边。
“好好洗洗,一会儿过来陪我喝酒。”作家的话:我发现自己也有点喜欢云大哥了,云大哥还是很酷很man的……
(6鲜币)42 衣服
的怨气,我一个人在温泉水里怏怏的解了衣服孤单的泡著。虽然开始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但是没过多久便被这温泉池水美好的触感和温度给俘虏了。
“不愧是有钱人……真是会享受……”
掬起一捧又一捧泉水往脖子和肩膀上泼著,这水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摸起来质感都如同均质的牛|乳一样,散发著天然的香气。
整个人浸泡在奢侈的汤头之中,浑身的肌肤都开始逐渐呈现出婴儿一般粉嫩的颜色和半透明的光泽。
哇──
作为一个女人,我很难不去喜欢这种惊人的效果。
“咚──”
“……??”
额头上忽然间传来一股钝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看见云鹤影圈起的手指在离我脑袋最近的地方正摆出了一个刚刚弹过的姿势。
“咦?”
噘嘴揉著被袭击的额头,我这才发现兴许是泡在这温泉水里的滋味实在是太销魂了。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这麽睡死了过去。若不是云鹤影及时的将我弹醒,恐怕等会儿晕倒淹死在这池子里都还不知道呢。
“你是想要泡到什麽时候?”
蹲在池子边上的男人似乎对刚刚救了我的性命没有任何自觉。见他皱著眉一副不耐烦的神情,就像是看到花园里忙著搬家的蚂蚁一样,只感到无奈和无聊,我不禁觉得有些尴尬……
“唔……这就起来了。”
急急忙忙的扶著池子边想要从水里站起来。我意外的发现云鹤影没有换上穿惯了的红衣,而是只简单的穿著白色的中衣披著长发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头发黑亮如瀑,发质倒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看起来,男人脸部冰冷的线条似乎也稍稍变柔和了一些。
“等一下……”
在看他看得有些呆之时,我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从而将刚刚从|乳白色的池水中露出来的身子又迅速沈了下去。
“又怎麽了?”
眉头皱得更死。这家夥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好像我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
不对……
我好像是真的欠了他的钱,而且还不止八百吊。
“大少爷,我没有衣服穿啊!”
伸手指了指被我丢到池边的“湿布”,方才被他一把拉下水的时候已经完全湿透了,现在也没有任何变干的迹象。无辜的对著云鹤影摊开双手,我表示不给我衣服穿我是不会光著ρi股若无其事的从水里走出来的。
“你这丫头可真麻烦……”
轻轻地叹了口气,男人最终还是败给我了。
“喏,这个大小你穿应该正合适。”
哟……我还小瞧他了。
惊讶的看著他麻利儿的从身後掏出一叠干净的衣服丢在我的面前,显然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对那一身明显是给少年穿的男装感到十分好奇……
“你儿子的衣服?”
“……”
“在下尚未娶妻。”
“那这衣服……”
“这是我小时候穿的,还没穿坏所以就收起来了。”
“没坏怎麽会有这麽大的补丁???”
“补上了难道不能穿吗?”
“可是……”
“你再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
站起身来一甩手,大少爷的耐性终於耗尽。
“我穿……我穿……”
望著他头也不回像是躲避什麽瘟疫一般迅速闪离的身影,我暗暗吐了吐舌头心想虽然本姑娘玩不过你,但是还可以气死你……作家的话:短了点……但是会坚持更……嗯嗯……(⊙_⊙)
(8鲜币)43 酒过三巡
我想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穿好了衣服弄半干了头发在桌子边上面对著他坐下来时,才发现这个男人自斟自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石洞里的火光忽明忽暗,照耀在云鹤影因酒醉而微红的脸颊上,看得我的心竟莫名的悸动起来。
他这算是喝多了原形毕露麽?为什麽感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呢……
“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有多难。”
右手微抖的给自己再度倒满了酒,男人将酒壶伸过来“!”一声撂在了我的面前。吓得我赶忙拿起来,诚惶诚恐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每天要早起,晚上睡得又比谁都晚。出门收账的时候更是连觉都不能睡,饭也吃不上。做当家的做到我这个地步,也算是中州第一人了……”
几绺稍短一些的头发顺著他光洁的额头垂荡下来,为微醺的他增添了一抹缭乱的气质。云鹤影似乎是喝恍惚了,神智半清不楚的,如果是清醒时候的他大概不会露出如此疲惫又无助的模样跟我说话吧……
“呃……可是你已经很富了,既然太累那就休息一下吧。”
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捡顺耳的话来说。哪知他听後却眯起眼睛,狼一样的盯著我看。那双柳叶一般的长眸露出不友善的光芒来。
“很富?家里有个不知人间疾苦,随便一散就是千金的弟弟。又有个待字闺中,等著我给她置备丰厚嫁妆的妹妹……现在收手,难道是要坐吃山空麽?”
……
喂,是云征月那个家夥挥金如土不是我,你干嘛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尤其是他酒喝多了现在脸越来越红,整个人酒上头变成了一个大番茄……我心虚的低下头小口的喝著自己杯中的酒,尽可能避免跟这个醉了的家夥有过多的眼神接触。
“咳咳……我可没这麽说……你要是觉得钱不够,就再多挣点呗……”
“再挣点……?”
鼻梁挺挺,嘴唇薄薄的男人犀利的目光又一闪。
“挣来的钱还不够月儿贴补你这种专门勾搭男人的小妖精!”
“噗……”
口中还未咽下的酒终於没风度的喷了出来,我听见这句充分表达了他不满的话非但没觉得受伤,反而心里痒痒的有些哭笑不得。
让你歇你不高兴,让你挣你又嫌……大哥,你怎麽这麽难伺候啊?
“云大公子……你以为我愿意啊……还不是你逼良为娼?”
“……”
没有理会我的这句话,云鹤影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撑著桌子往前挪动,另一只手用力的擒住我的胳膊将我从椅子上一把拉起。
“就是这只手……迷的我们月儿无论如何都想牵……”
红得吓人的俊脸愤恨的盯了我手一会儿,便开始用他那张脸在我的手背上猫一样的磨蹭。男人肌肤很烫,口中传来丝丝酒气,身上却散发出刚沐浴过後的清香。
我被他完全异於平常的举动整个吓傻了,直到他张开嘴将我的手指头当萝卜一样吮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喝醉了,而且醉得还非常的诡异和离谱。
“云鹤影……喂!云鹤影!你醒醒……”
男人通红的双目和高大结实的身体令我感到万分危险。我真的没料想到这个在生意场上长袖善舞的男人酒量居然会这样差,才喝了一壶就醉得连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了。不仅胡来,而且还下流!
“我也会觉得累……我也会难过……为什麽都没有人肯体谅我这个做大哥的一下呢……月儿就从来不累,他只知道吃喝玩乐而已……”
“也许就是因为太会享受了,所以才总是那麽单纯欢乐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要享受一下他所喜欢的东西……”
“我……你……你这是什麽逻辑啊!!”
他的胡言乱语气得我脑袋都懵了,然而推拒他的行为在此时的男人眼中却显得十分碍事。
只见他借助身体上的便利轻而易举的就抱著我的腰将我往身後的石床上面一推。紧接著还不忘脱掉鞋子,野兽一般的就手脚并用爬压到我的身上,居高临下的往我脸上喷著酒气。
“等一下!云鹤影,你喝醉了啦!”
天啊,我真後悔当初在海贼船上时为什麽选择了学泅水而不是武功。
如果我会武的话现在一定会捣他一个熊猫眼然後将他点住|茓道丢在床下自生自灭一个晚上。再在明早他喷嚏连天著凉了之时使劲儿的笑话他。
可是不行啊……
我根本就是个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的普通弱女子。别说打人点|茓了,就连他正梦游一般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的亲我的胸口咬我的衣服都只能被他压著四肢“嗷嗷”的惨叫。
不要啊!!
虽说是家妓,可我也不想和这个云扒皮有那种男女间亲密的关系啦!
(10鲜币)44 石室舌奸 [高H 慎]
你好软……”
将头靠在我的胸前腻歪了一会儿,兴许是觉得女人的Ru房很柔软很舒服,云鹤影满意的称赞了一声又伸出舌头来对准我的脸重重的舔了一下,小狗一样。
“废话!你压死我了你能不软吗!”
别的男人和女人睡觉的时候都是撑在女子上方或者跪在女人的两腿之间的,他倒好!整个人直接放松的趴在了我身上,将我像馅儿饼一样的压在身子底下。
这麽一来我只剩下四肢还可以勉强的动一下,胸口就惨了,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不说,两个胸也被挤得有点痛。
“唔……衣服真碍事!”
舔完我的脸又转移到我的唇上继续舔,还将他那又热又长的舌头伸进我的嘴巴里搅动。
“唔……唔唔……”
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是我始料未及的,印象中只有相爱的两个人接吻才能称之为陶醉,才能做到真正的有意义吧,如云征月对我,如我对沅唯九……
现在这家夥这麽醉醺醺的凑上来,原本让我又恨又怕的俊脸在离我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倏地放大。我睁大双眼惊恐万分的瞪著他,看见他不长却显得很清爽的睫毛,以及单得还蛮好看的眼皮儿,一颗心就这麽没由来的“突突”跳了起来。
“啾……啾啾……”
他闭著眼睛强行吮住我的舌尖的时候,口水顺著我的嘴角流了下来。又吮又吸碾转反复时而还用门牙轻轻的咬……
这家夥也许并不像我平时看到的那样真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严肃和禁欲的感觉,这家夥明明就是个房事高手,就凭他这个煽情到极致,让我一瞬间就浑身滚烫的吻我就敢保证,他的技术远远在於游遍花丛的云征月之上。
“嗯……唔唔……”
被解开衣襟,露出里面未著肚兜的胸口的时候,我还木讷的躺在炕上费神的想云鹤影是从什麽地方练出这种床上的好本事的。结果胸部先是一痒,紧接又是一痛,定睛一看这个家夥在舔了我|乳头一下之後竟是一口咬住了它。
“痛!痛痛痛痛痛!!喂喂……”
尖利的门牙就在我面前淫笑著露出,还亮得晃人眼。
这云鹤影一张脸依旧是番茄一样的通红,现在连双目都跟著变红了,活像个兔子一样。只是因为酒醉,他的表情看起来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邪魅和妖娆,让我想起当初那张隐藏在红衣之後的冰冷的俊脸,就觉得这个对比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痛?不痛……现在不痛了……”
难为他还能多少听懂一点我说的话,终於不再狠咬而是轻轻的吐哺吸吮著我的|乳尖。还用小狗治愈伤口一般的方式,用舌头绕著圈圈舔。
可怜我疼痛过後,现在又经历了非人的麻痒。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武林高手注入了一股真气一般,有热流在四肢百骸里不安分的流窜。
“这样呢……是不是更舒服了?”
孩子一样的趴在我的胸口,有些期待的一边玩弄著我的两个Ru房一边上翻著眼皮儿用狼一样的目光威胁勾引著我。
我就这般被动的流著汗,有些无助的看著他的舌头游走在自己的双|乳之间。一双大手捧住两个绵|乳又揉又挤,左右晃动。只觉得胸口渐渐被他玩弄得沈甸甸的,明明都红成一片了又有些疼可是还是好想被男人的大手用力挤,用力握著……
“啊……啊啊……”
不知不觉间,裤子也被人给脱下了。浑身上下都光溜溜的,不著寸缕的被云鹤影分著双腿在他面前打开身体,摆出青蛙一样难堪又淫荡的姿势来。
“月儿果然会享受……这样的身体谁会不爱呢……”
男人的薄唇慢慢从我的胸口向下移动,长舌滑过我的小腹最终移动到已经微湿的腿心处。
云鹤影终於从我身上爬起来了,不被压著让我踏踏实实的喘上了好几口大气。可是好景不长,我却又因为他恣意亲吻舔弄我大腿内侧和腿心之处肉缝的动作而全身绷直。
“等下……很痒……喂!别那样舔!”
我是疯了才会到现在为止除了最初的抗拒都完全是在迎合云鹤影的侵犯。
这个人是妖魔,懂操控术。让女人一沾他的身就抗拒不了,只能乖乖的任凭他奸淫和摆布……
“嘿嘿……”
舌尖摆动到红唇边下流的舔弄著刚在我的私密处进出过的中指,还是用那样露骨的眼神一边看著我一边慢慢的舔上面沾有的晶莹的ⅿi液……
云鹤影吞下我的花液之後便用手掌捧著我的臀部,大麽指掰水果一样凶悍的剥开我的大小荫唇,露出中间最粉嫩的蕊芯。紧接著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舌头就已经刺了进去……
“啊……啊啊啊!”
敏感的身体让我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异物的入侵,还是泥鳅一般那样灵活那样柔软又不安分的异物。
“不要……不要这样!”
我身上的汗已经快能汇成小流了,而那云鹤影依然无视我的挣扎,继续津津有味的舔吃著我的身体。比这中州城里最好的男妓还有花样儿,舌头杵在我的肉|茓里进进出出还打著转,一副不把我吸干搅烂绝不罢手的架势。
天呐……!!
我为我当初还鄙视过他的冷漠不食人间烟火而感到深深的羞耻,一个掩藏得这麽深的御女高手我怎麽会直到今天把自己都整个赔上了才认识到了这一点!
“啊啊……!!”
一个猛力的Сhā入,男人那腥红色的舌头就堵在我的小|茓里死命的往里钻。而我已经头脑晕晕的皱著眉头,两手情不自禁的攥紧身下的床单尖叫著被舌奸著达到了Gao潮。
……
“呼……呼……”
全身抽搐著在男人不甘寂寞的继续舔弄下回味著Gao潮的余韵,我忽然间觉得,今天绝不是云鹤影借著酒醉强Jian了我……而是我在他酒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这个男人给伺候舒服了……
(19鲜币)45 淫梦撩人 [3ρ 慎]
我!
“呼……呼……”
夜色已深,而我一个人却穿著著单薄的衣服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
天上挂著一轮弯月,并不完满,看上去尖尖的两角微微的晃动著,就像是月娘在对我进行著嘲笑。
这是哪里……
我在做什麽……
为什麽要跑……
“啊!”
一不留神,被脚下的泥土块绊倒。我狼狈的扑倒在柔软的草毯上没有摔伤,却隐隐有种即将被捕捉到的不祥预感。
“抓住了,看你往哪跑!”
果然,挣扎著想爬起,然而手才刚刚撑起上半身。我的脚踝就被一只粗糙却滚烫的男人的大手给抓住了,而後拖尸体一般用力的向他那一头拽过去。
“啊!不要!你是谁!”
他背对著月光魔鬼一般的站在阴影里居高临下的望著我,一双眼睛闪动著鬼火般的幽绿光芒。我怕的要命,想叫,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声。我的身体不断颤抖著,竟然只是见到他就吓得完全失灵。
“小海棠……连你九叔都不认得了,真是没良心啊。”
一句满带嘲讽的低吟,男人蹲下身来伸手抚摸我冰凉的脸颊。
“九叔……?沅唯九?”
男人凑近的面容让我终於看清了他的长相,那双时而温情时而忧郁的长目,垂散下来充满颓废气息的额发,黑色的长衣……以及无论任何时候都冷峻却又帅气逼人的脸庞。
沅唯九,我竟然会认不出他。
“除了我还能有谁?小海棠,你不可以忘记我喔……”
先前的轻抚很自然的变成了用力掐住我的下颚,男人的呼吸吹拂到了我的脸上,而後突然抱住我的身体,薄唇没由来的印在了我的唇上。
“唔唔……不要!”
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突然吻住我,嘴唇上传来的湿濡热度和身上战栗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对比。沅唯九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我的挣扎,不仅反剪住我抗拒的双手,而且另一只大手毫不怜惜的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物。
“九叔……不要!你干什麽!”
哭喊无用,我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被压在了草丛上。身下的草意外的干燥柔软,和印象中的草原不一样。等我回过神来,却惊恐的发现我所以为的草原已经不见了。我现在正身处於一间封闭而昏暗的密室里,正浑身赤祼的躺在一张铺著绒毯的大床上。
“干什麽?嘿嘿,当然是干你啊,我的小宝贝儿……”
只是一瞬间而已,沅唯九就将我全部的衣服都撕成了碎片。我眼睁睁的看著他恣意的伸出舌头来舔吻我的脸,双手揉弄拧捏著我的Ru房,没过多久,我的双腿就被人用力的分开了。一个坚硬无比的巨物就这样狠狠的Сhā了进来。
“哦……好软……好湿……”
用力啮咬了我的|乳尖一下,沅唯九身上的衣服只是稍显凌乱而已,并没有像我一样完全褪去。可是他下半身的裤子不知什麽时候却已经退到了膝盖上,那根从乌黑毛发中伸出的乌紫色Rou棒正不偏不倚的深Сhā在我的小|茓里。
“不要……九叔……你怎麽能这样……”
莫名其妙就在奇怪的地方被沅唯九强Jian了,我欲哭无泪的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而沅唯九已经按著我的臀部开始一下一下的抽动,让他那凶悍无比的棒棒恣意在我的体内穿梭。
“为什麽我不能?”
一个狠顶,那坚硬的Gui头一下子就撞击在了我最脆弱的花心上。耳边听见类似喷汁的声音让我又羞又怒,而身上一逞兽欲的男人却奸邪的笑了。
“小海棠,除了你九叔之外还有谁能这样肆无忌惮的Сhā你……嗯?今天九叔就要好好的把你Сhā个够,让你这淫荡的小妖精明白谁才是你的主人!”
说著,沅唯九便低下头不容质疑的继续用力的吻我。我的舌头被他强行勾了出去含在他的口中用力吮吸,而他一边继续玩弄著我的双|乳一边耸著ρi股用力的抽Сhā我的小|茓。干的深,Сhā得猛,不一会儿就Сhā得我两腿发抖酸软不已的流出好多黏腻的滑液来。
“真浪啊,小海棠。九叔才这麽Сhā你一下下,你底下的小嘴儿就像吃不够大Rou棒一般的吸著我,舍不得将我吐出来……”
“啊……不要说……不要……”
体内的Rou棒一直在来回的抽动,一股难以言说的酸麻感从小腹处传来,蔓延到我的全身。我现在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浑身的感官都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沅唯九的Rou棒正在十分热情的奸淫著我。
“你看,九叔全都Сhā进来了……你的小荫唇都被我Сhā翻了,黏黏的全是水……你好湿,把九叔的荫毛都给弄湿了呢……”
用手指淫猥的捻弄著我的两个|乳头,沅唯九明明知道我现在恨不得能把耳朵堵起来,却还一直用下流的言语占我的便宜。
“啊……啊啊……”
耳边传来男女性茭的水声,“滋滋滋滋”让人疯狂。沅唯九的动作时快时慢,快起来撞得我的身体几乎要飞了出去,慢起来又运动ρi股将棒棒埋在我体内画著圈搅动。我被他Сhā得小|茓胀得要命,快要被撑破了一般,可是他却迟迟不知满足。
“真好干啊,小海棠……九叔真想一辈子Сhā你,Сhā死你!”
嘴唇落在我的Ru房上来回的亲吻,沅唯九忽然间加快了抽Сhā的速度。气息也变得凌乱了起来,呼哧呼哧的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