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停顿在门口。

“阿弥陀佛，是贫僧，方在大雄宝殿诵经，听闻禅房这儿闹哄哄的，可是出了什么事？”老和尚的声音徐徐不急，对这些到处乱闯的守卫流露不满。

“原来是首座，”年轻侍卫赔笑，“没事，刚才……刚才咱们以为寺内遭了贼，您也知道太后对三旬塔的进度很上心，怕有心之人蓄意破坏。”

老和尚点点头：“辛劳各位了。”

“打扰首座，我等先行退下。”

侍从散去。

老和尚进了禅房，点起一支烛，盘腿屏气，口中默念佛经，直到确定门外没有任何人了，才缓缓道：“出来吧。”

一直躲在帷帐厚的纪姣姣“啧”了声：“慧灵首座。”

果然是他。

当初慧光方丈利用苦行僧，企图将自己修成肉身菩萨之事败露，慧灵首座为了恕罪，日夜诵经超度以保全灵石寺的名声。

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连身形都佝偻起来，陈旧的袈裟穿在身上却有股说不出的慈善味儿

一见到纪姣姣，那双干涸的老眼都有些发红：“听说寺中有一位被太后送来罚抄佛经的姑娘，贫僧只盼，只盼是您！”

纪姣姣了然：“看来，慧灵首座也察觉了。”

慧灵颔首：“寺中新添的小和尚和侍从都是知礼大师送来的，贫僧佛法浅薄，道行不济，可也不愿灵石寺被人利用成为一个殉道场。”

他深深地看了眼房中高铸的佛像，一字一句道：“贫僧求不了神佛了，贫僧只能求您！”

佛陀入魔，如何普渡世人？

他见纪姣姣没回答，双手合十就要跪下去，纪姣姣连忙托住他的手臂。

“慧灵首座！斩妖除魔是玄门卫道的职责，您不必求我。”她想了想，“可三旬塔附近全是巡逻守卫还有结界固法，并不好进入。”

慧灵眸光亮起：“贫僧有办法。”